凤城湖畔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23:00
从楼市的涨涨跌跌中走出,从开发商的黑金与购房者退房的喧闹中逃离,让我们来看一看此次房产热潮的真正意义。
房产的资本意义
1984年第一支股票发行起,资本这一幽灵就开始在我们的生活世界中游荡了。91年上交所的成立,92年深交所的成立,使资本浮出水面,炒股成为一些人生活的全部,一部分人发家的梦想。无论怎样,九十年代股市的起起落落,使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资本的面目,看到了钱生钱的现实的精彩范例。99年产权交易所的成立,使资产成为可以交易的商品,为国有资产变幻莫测的、玄妙无比的产权易主开辟了通道,从此我们目睹了一些人的飞升,一些人下堕,从而开始了贫富拉开差距的伟大进程。其后的房产热潮,不过是使资本成为了显学,成为了每个人生活中不得不面对的魔鬼。如果说股票只是使一部分人沉迷,大部分人羡慕,那么房产的热潮却使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了他脚下的的土地是如何生出钱来的了。所以此次房产热潮的真正意义,就在于原来的幽灵现在已经成为了君临天下的帝王,他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的生活中去了,从而我们每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霸占了日常生活,轻易地改写了生活的意义。
原先平静生活的百姓们是不会想到他所居住的老宅子会得成为资本的,房子不过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场所,一个联系了血缘与亲情的纽带,一个充满情感寄托的家,一笔辛辛苦苦取得的财富。但当资本开始了他的开疆拓土的事业后,就象蒙古铁骑一样,只要能够想像的地方,就必定充满了金戈铁马,扫荡一切萎靡落后的情调。看着别人的房子在涨价,体验着自己的房子在增值,或者看着手里的工资增长远低于房价的增长,如果还不能感受到一个新时代的来临,那么你无疑将被资本无情地屠杀。
资本对于城市市民的意义,就象是土地对于农民。中国悠久的农业文明,使农民对土地有着最深的感情。原因何在,就在于有了土地就意味着生活有了保障,只要你耕耘,就总会有收获,从而生命得以延续,文化得以传承。有土地就有了粮食,有粮食就有了生活。在如今的商品世界中,土地与资本通过如下形式完成了同构:有了资本就有了资本的增值,从而有了金钱,有了金钱就有了购买商品的通货,从而有了生活。从资本与土地同构这个意义上讲,中国自秦完成了大一统后,将土地收归国有,再分给百姓之后,实际上就已经迈入了资本主义。历代的农民起义不过是因为特权阶级所开展的私有化运动,将土地掠夺成为少数人的垄断,从而使农民失去了生活的依凭,而不得不起来反抗,新王朝的建立不过是对垄断的重新分配。
我们看一下城市的无产者,无产者所无的就是资产,没有资产的无产者,就象失去土地的农民一样,生活的依靠就只能是劳动。到工厂、到写字楼给人打工,就象佃农耕种别人的土地,得到的只是出卖劳力所得的薪水。蓝领工人在流水线的融入机器的简单劳作,曾被作为异化的标志。白领的小资们打出了实现自我的品牌,在与蓝领的比较中自以为是相信自己的独特性。然而随着竞争的加剧,随着管理流程的固化,终将消灭人的独特性,员工们仍不过就是管理流水线上的一个机械手,给你给定的输入,你产出给定的输出。各种的ISO标准,各种的源自西方管理科学,各种的流程再造,所希望达到的不过就是在知识经济的大背景下重回大工业时代对人的异化:人不过只是企业这台大机器中的一个零件罢了。如此的后果就是薪水将越来越低,个体的价值将越来越小,出卖劳动力的所得将越来越难满足生活的必需。于是经济危机就爆发了,经济危机不过也就是农民起义的重演罢了,只不过将土地的重分配变为了资本的重分配。西方的知识分子洋洋自得于最近几十来未曾爆发大规模的经济危机,但若想想中国历史上稳定的王朝延续二三百年的例子还是极其普通的。
将资本与土地做这样的类比,我们就可以发现,社会的稳定性实际上是在于每个人,或者至少大部分人能拥有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从而给生活以可以预期的保障。也就是说农民能够有一块自己的土地,而城市平民们可以有一点自己的资产。比如,有资料说美国近来的社会所以稳定,就是在于有一个庞大的中产阶级存在,中产是什么概念?通过上面的叙述就可以明白,中产就是指拥有一定的资产,可以替人打工,也可不打工或少打工,但那点资产还是可以维持日常的生活的一个阶层。也就相当于有了块土地的农民,只要小心侍候着那块地,过过日子还是能过的,当然要过好日子还得再开发一些副业。再比如,国外企业的员工持股,目的也是给员工拥有一点自己的资本,让其对未来有稳定预期。国内也曾经有过职工持股,但职工股大部分已被低价收购了,现在是相信精英能改变一切,流行MBO的时代了。
回到房产问题上来。房子首先是一种财富,房子的资产特性的凸显,与中国现在的城市化进程分不开的。为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为扩大国家的经济规模,城市化是一条不得不走的路。这就意味着人口将大量涌入城市,意味着城市将扩大,意味着新兴城市的出现,从而意味着房产的需求将在一段时间内长期存在,因而其增值的可能性也将长期存在。何况房子还可以出租,在城市外来人口增多的情况下,有房子就意味着有一笔稳定收入,有一个可以预期的将来。所以房子从小处说是给你一个居住的场所,从大处说却是你得以分享城市化的经济成果的资本,是你未来的最可靠的生活保障。
百姓手上的财富
有人说房子不一定要自己的,只要有住的地方就算解决了住房问题了。这种说法把它放在资本的框架下,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出其目的。一个普通城市市民,所能拥有的属于他自己的财富有哪些?显然是劳动能力,银行储蓄,以及房子。劳动能力是一种不确定的财富,而且只有在劳动力市场有需要的时候才能变现,现在就业困难,岗位竞争不断加剧,年龄增大等问题,都使劳动力这一财富处于贬值进行时中。也就是说即期劳动不能作为可靠的财富,为未来的生活计,必须另有财富的储存。银行储蓄本来是百姓应对未来风险、积累财富的方式,然而如今却被人以刺激消费的名义,在通胀的压力下,以种种的金融手段将储蓄贬值。也就是说银行储蓄也不能作为可靠的财富,那么回头再看看,百姓的财富还剩下什么?就只有房子了。如今的世道显然各路神仙都在动这房子的脑筋。所以将“房子不一定要自己的”的这一说法放在资本的框架下,就可以看出,其不过是在剥夺百姓手中最后一点财富,将百姓推入到真正的无产者的境地,为资本准备更廉价的自由劳动力,从而最终实现资本掌控天下的理想。
房产和银行储蓄是百姓所能拥有的最实在的财富,从而也是未来的保障。有一种理论说,只要建立起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由社会保障提供百姓未来的保障,那么这样百姓没有了后顾之忧了,就可以不用储蓄,不用房产,放心大胆地消费,挣多少花多少,从而实现货币的完美流通,实现经济系统的最高效率。这话理论上相当完美,一举解决了整个社会所有人对未来的担忧,而且也正是当前大力推行的政策。但细想一下,就可以发现它的问题所在了。在精英们让我们相信了只有私有化才能高效,才能解决经济问题,在我们相信了公有制只能导致专制,导致腐败的思想的背景下,对整个社会提供保障的政策却是另开了一口大锅。将我们对未来的希冀放在这口大锅里,这口锅无疑是一样公共财富,是公众对其拥有权利的锅,但却是被少数人掌控的,这时为什么就不担心专制,不担心腐败了?大资本可以私有化,可以成为少数精英拥有的精致武器,但百姓手头上那么一点用于养老的财富,就不能放在自己的手上,而要去冒被腐败的风险呢?这么说并不是置疑政府对公共财富的管理能力,已经有充足的例子展示了对公共财富的鲸吞,已经无需置疑了。这里置疑的只是政策本身,有必要将民间的财富聚敛起来,进入高风险状态,而不能将财富散于民间,藏富于民,让咱百姓也分担一些风险,看着手里的票票高兴高兴吗?经济学里有关于理性人的假定,百姓们虽然达不到精英们的完美计算能力,但把自己的东西藏藏好的能力还是不用怀疑的。我女儿两岁时当别人拿了她的娃娃后,就知道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口中大叫:“我的”。现在的百姓们却不能如我女儿这样潇洒地拿回自己的东西,这不符合民主程序,成人世界有成人世界的规则。这是题外话了。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23:00
为未来储蓄的财富
中国人对自己未来的保障,历来是依靠家庭的。即父母们辛苦一辈子,挣下一片家业,老了,做不动了,这时就得靠子孙了。将家业传给子孙,对子孙来说免去了自己辛苦打拼,事业有个基础,从而能在父母辈们的财富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接下了老人的经营权,当然得给利息,也就是得好好赡养老人。老人们也该明白,经营权可以转让,产权却是轻易不能让的。所以父慈子孝是有物质基础的。如果老头子在外养小蜜,把财产转移,经营权外放,指望儿子孝顺,不太可能吧?或者如某些精英构想的,老头子把财产抵押给银行,银行给老头端屎倒尿,银行看中的也无非的是钱罢了,一样要花钱,不如花在儿子身上。父慈就在于将经营权交到儿子手上,扶儿子一把,让他上马。子孝就在于儿子在老子的基础上好好干活,养活了父母,也养活了自己。当然儿子如果是个混蛋,败家,老人们产权还是自己的,也就是手中有钱,心中不慌,有钱还怕找不到人当儿子?传统的保障方式里,关键在于财富的所有权,有了财富,就可以有多种选择,而多种选择里最好的无疑是传给子孙,这是一种双赢的策略,维持了亲情,也维持了家庭的稳定,进而维持了社会的稳定。对统治者来说,这无疑也是良好的方式。基于家庭的保障的模式里,实际上也不排除社会提供的保障,比如有人出了意外了,比如生了大病了,储蓄的财富花完了,这时才该是社会的责任,才该体现政党的温暖,让人们明白百姓们是不会被抛弃的。为未来储蓄,本来就该首先是个人自己的责任,政府当真有那么大能耐担得了天下人的未来吗?该放的担子不放,花了多少的银子做出的体系,会让人人都满意吗?想做好事却找来骂,这种责任还是私有化一下的好。
为未来储蓄,应该说是即使是动物都有的行为,比如小松鼠都会为过冬储藏松果,再比如每一个小孩都听过的寒号鸟的故事。所以储蓄才是超越现在、预见未来的真正普适的理性。西方人总是将人看得太高,以为那点有限理性给出的技术分析能强过生活素朴的智慧。如上所说的货币理论给出的最高效的体制,就是消费者不负责任地将挣到的钱全部花掉,这样才能实现货币的最优流动。现在我们就以看到这一结论多么荒谬,多么缺少生活的直观。剥夺人们储蓄的财富,其所有目的都是为了实现资产者所拥有的资本的利益最大化,而使百姓们最终沦为一无所有、只有仰仗着资产者的鼻息苟活的附庸。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就可以看清那些导致百姓财富贬值的种种政策的真面目。所以该让那些经济学家们听听寒号鸟的故事,普及一下幼儿园常识。
明了了储蓄财富对于人生活的意义之后,我们再回到现实中来。百姓储存财富的方式只有房子及银行储蓄。现在银行储蓄是处于不断贬值中,那么也就是说银行储蓄做为我们未来的保障,也变得不可靠了。那么还有什么我们可以做为未来依靠的呢?在靠政府之前,我们还是该先想想自己还能有什么提供保障的东西。不能给政府增加太多的负担,这是百姓的道德;任何事都是自己最靠得住,这是百姓的明智。那么显然就只剩下房子了,房子是一种财富,房子在经济大发展的背景下,至少是应该具有保值的效应的,如能增值一下,也就是成为资本,那么就当真是上苍保佑,平头百姓们也做了回资本家。
房产问题
房子在如今的时代背景下,是否应该是一笔保值进而增值的的财富?从上面的叙述可以看出,房产无疑具有资本属性。但为什么现在百姓的真实感受却是房子是生活最大的负担了?这就是因为,房子一成为资本,就立刻成为大资本的掠夺对象。而现行的种种政策更是成为掠夺的帮凶。单纯地将房产视为商品,认为谁出钱谁买,是没有看到房产的资产属性。简单地认为房子只有居住功能,只要给人一个住地方就可以了,是没有看到房子的财富储藏功能。所以精英们口头上宣传,商品房就是一个商品嘛,价格的升高只是一种市场行为,而市场行为是不应当干预的。所以精英们大力宣扬,房子不就是为住的嘛的,给了你一个住的地方,你还想怎样?然而背地里精英们却清楚地了解房子的资产性质,多买房子就意味着有了更多的资本,而小民们只配给人打打工,让你活着不过是因为资本需要劳力,赚来就花掉,留点钞票想造反?
由上可知房产对于现在的中国社会的重要意义。它是城市市民可靠的财富储存,是市民未来生活的可靠保障,是国家财富存于民间的形式,是社会公正、社会稳定的现实基础。因而我们的房产政策的立足点应是:保障大部分家庭都拥有属于自己房子,保障房产价值的稳定,保障经济增长带来的利益可以落实到每个人的头上。保障每个家庭都有房子,并不是说平均主义,你收入高,贡献大,拥的财富多,可以住好房子,在保障了大部分家庭有房子的前提下,也可以拥有多套房子。保障房产价值的稳定,其目的在于保障百姓财富的稳定,不能让百姓的财富贬值。现在国内经济内需不足,精英们认为是因为百姓不肯花钱,因而以为要通过种种的手段,将百姓储存的财富弄出来,进入流通领域成为资本的掠夺对象。应该说这些精英们是缺乏人性的,从来不站在百姓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以为百姓就是刁民,有钱不肯拿出来花,让精英们挣不到钱。事实上百姓不想生活潇洒些?不知道花钱很舒畅?只不过是因为对未来没有保障,而不得不储藏财富罢了。所以对内需问题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首先是要让百姓拥有财富,其次是保障财富的稳定。有了这些保证后,不需要刺激,百姓自会花钱的。在百姓有了财富,看到了财富的稳定后,进一步地看到了经济增长带来的利益可以落实到每个人的头上,百姓怎么会不高兴?社会怎么会不稳定?
这样我们就知道了房产问题,首先在于保证要让大部分人都有能力购房,其次就在于保证房产价值的稳步增长。然而我们面临的现实是房价的飞速增长导致了大部分人无力购房,少部分人购买的房子却在空置。细究其中的原因就可以看到,产生这种现象的根本就在于银行,是银行信贷的放松直接导致了房价飞涨,炒风鼎盛。房子做为一种特殊商品推向市场是要相应的购买力的,也就是说只有你有了与房子相当的财富的时候,你才可以将你的财富置换成房子,而银行的信贷一下子放大了这种购买力,经济增长落实在房产上的利益增长也就被同时放大,成为虚增长,落实在房子的价格上,就成为房价的增长。这种放大效应再通过二手房市场的多次倒卖,立即被极度放大了。所以限制交易次数,可以减少这种放大,早期调控的很多的政策都是采用这类方法,比如期房限转,比如五年内交易收税,但这类方法都是治标不治本,因为最初的放大效应是在银行信贷上。所以今年对信贷的收紧立即就抑制了房价的增幅。另外银行信贷的高额利息,实际上就将经济增长落实在房产上的利益给剥夺了,从而将房子增值的功能甚至保值的功能都给剥夺了,最终使房产成为普通商品,丧失了做了百姓生活保障的可能,从而最终成为底层百姓最大的负担。另一方面,对房产消费的大量的信贷也成为开发商,炒房者转移风险的最好方式,使银行成为剥夺百姓财富的代理人,同时又是最终风险的承担者。所以信贷的严格控制,特别是消费领域内的信贷控制,将是制止财富掠夺的关键。事实上,中国历来的传统政策都是重农抑商,也就是重生产,轻流通,这种政策保证了财富能够留在广大的生产者的手上,避免资本的过度集中,从而产生垄断。所以银行作为国家金融控制的重要机构,不仅不应放松其调控能力,更应当能够忠实地执行国家的金融政策。在诸多的领域中都应该重视生产部门的支持,避免财富的集中。
看着自己手中的财富在增值,也就是说自己的财富成为资本是每个人都愿意看到的。明了了财富对于人生活的意义那么也就可以明了财富私有的重要,从而也知道以任何理由将财富从你手中剥夺都是不可接受的。依靠你的劳动能力赚取的财富,是必然属于你的财富,也是别人不该窥视的财富。所以当年温州人早早地成为万元户的时候,招来只是人们的羡慕,因为那是人家的劳动所得,你没有任何理由去分他一杯羹。但当财富成为驱动别人劳作的外在力量,成为掠夺别人劳动剩余价值的工具时,资本的性质就变了。比如说温州人比别地方的人有钱,在其他城市买房,这点无可指责,温州人也要为他的财富寻找一个可靠的存储方式。但当房产通过银行贷款成为炒作的资本,成为掠夺别人财富的帮凶时,这时温州人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了。实际上个人追逐利润本身也无可指责,谁不想赚钱呢?该指责的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精英们,他们通过种种的舆论、种种的政策,种种看似合理实则居心叵测的理论(如贫富差距有利于提高效率),使对百姓们财富的掠夺成为理所当然的事,不顾大多数人的利益,将人们置入生活没有自己可以控制的依靠,只能依赖命悬一线的握在别人手中的养老金的尴尬境地,而精英们却成为了这场房产热潮最大的获益人,最大效益地扩大了他们手中操纵别人的资本。这才是我们该警醒的。
结论
本文试图给出一个对房产问题的思考框架,希望能从这一框架下看出本轮房产热潮的实质意义。希望在这一架构下,可以理解百姓们为何都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产,可以理解现在的种种政策哪些是对百姓有利的,哪些看似有利实际却是将人们置入更深的陷井,哪些根本就是错误的。比如物业税政策,将房产的财富贮存功能破坏殆尽,使百姓的生活最终丧失了依靠,挣来的钱就得赶紧花,否则就贬值。其他各种政策的意义,自行据此思考。
这样房产热潮的意义我们就可以看清了,热潮所体现的就是对百姓财富的掠夺,就是加速了资本的集中,从而也将导致社会的不稳定。制止这种对财富的掠夺,让财富能留在百姓手上更久一点,让百姓能有一个未来可靠的依靠,将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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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25:00
房地产的奥秘
本文的讨论是以《房产热潮的真正意这篇文章的为基础上的。在《意义》这篇文章中想表明的是:房产应该成为人们财富的积累方式,但事实上却成为了资本对财富的掠夺方式。本文想讨论一下,资本的这一目标是如何实现的,这一体系是如何构造的,借此来明了房地产的奥秘所在。
房产体系里最好的情形应该是,小孩长大了,该成家了,分他套房子。这是共产的方式,按需分配,现在已经淘汰了。现在是商品社会,拿到东西得要代价,也就是你攒够了钱,用钱换套房子。但体系的建构者们说,那样太慢了,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做大做强?要改革,要大力刺激一下,让它蹦达。于是建构者们开始这样构造:找来开发商,先在城市周边造房子。开发商说没钱。建构者说没事,我支持你,免费给你地,再借钱给你。于是房子造起来了。造起来得有人买,百姓们说我们买不起。建构者说也没事,把旧房子给我,我再借钱给你。这样交易就开始了,市场就形成了。这时的市场有三个参与者:体系的建构者,造房的开发商,买房的百姓。从对这一房产体系的最初建构里你可以感觉得到凯恩斯的小妖:经济停滞了怎么办?凯恩斯说,找一百个人挖坑,再找一百个人把坑埋了,地面上什么东西都没留,但经济却奇迹般地发展起来了,财富源源不断地创造出来了。凯恩斯培养的这个妖精要比麦克斯韦的小妖更神通广大,麦克斯韦只不过想无中生有地创造出能量来,凯恩斯的小妖却想推动一个经济的庞大机器,热力学第二定律对于经济系统可能并不成立。凯恩斯的妖精是如何运作的?我们再看下去。
市场是人参与的市场,所以市场繁荣的标志必定是人的聚集。根据理性人的假定,哪有利益,人就往哪里聚。我们现在的体系里还没能产生出利益。体系建构者借钱给开发商,再借钱给百姓,百姓买房,于是开发商赚到钱了,把他的债还了,但百姓的债还是没法还。这时怎么办?妖精就在这时出面了,提高房价,开辟二手房市场,让第一批买房的人卖房,卖房有钱赚了,利益就出来,利益出来就可以吸引更多的人买房,需求就真实地创造出来了,人就往这里聚了,市场就繁荣了。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二手房市场的开辟是关键,没有二手房市场的启动,利益无法实现,就不能创造需求。比如,有消息说北京的二手房市场就比上海差,因而在上海的房子暴涨时,北京却无论如何达不到上海的层次,这就是因为房子难以套现,利益未能变现,对人们的吸引力就弱。
在需求被创造出来后,体系建构者的苦心就到了实现回报的时候了。有需求,开发商就有兴趣要更多的地,地价就上去了,地价上去了,房价因此更上去了。那么早先买房的人就可以卖房套现,进而再买进更多更大的房,再次加入到这一体系中去。于是我们说早先买房的人发了,富有了。但他的财富哪里来的呢?实际上只是因为房产这一利益体系吸引了更多的人进来,是后面进来的人的财富成就了他的财富。再考察这一体系的参与者的话,我们可以看见买房的百姓产生了分化,除了新参与进购房的百姓外,另外形成了早期购房现在卖房的套利者,我们把这个套利者叫做炒房者。屏弃掉支支节节后,剩下的东西就使我们清楚了,这一体系不过就是一种变相的传销、老鼠会罢了。这一体系本身没有创造多少财富,房子的成本是多少都清楚,价格由需求决定,但这里的需求不是真实的需求,只是发展“下家”的需求。传销通常是有一件无论怎样的商品,你买了后,你就加入了这个体系,而后你发展下家,你再从下家的销售提成中来完成财富撷取。现在的房产体系与此类似,你买了房就加入了这一体系,但财富的撷取是靠涨价由下家支付给你的。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这种形势下,这一体系的扩展性将依赖下家的购买力,价格太高了,下家无力购买,这一体系就将停止发展。
为把问题再说得清楚些,我们先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怎样才能使现在股市重返2200点?怎样才能使股市重新繁荣?很多人会说,你这是痴心梦想。实际上做到这点并不难,方法很简单:贷款炒股。在股市的疯狂期,贷款炒股实际并不是新鲜事,很多机构,企业都是这么做的。私募基金实际上也是干的同样的事,借别人的钱,加入到炒作中去。股市明里是不允许贷款炒股的,然而房产体系里却使贷款炒股合法化了,即贷款炒房。允许贷款炒股的股市那就是真正的虚拟市场了,股市能涨多高,完全取决于你的想像力,只要股市在上涨,投钱进去就是赚钱,所以别说2200点,10000点都指日可待。在股市疯涨的时候,我们可以听到专家们说,股市能涨多高取决于股民的信心,现在的房产市场里我们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楼市能否回暖取决于消费者的信心。一个经济系统竟然在靠信心来维持,这是一个什么经济系统?这就是泡沫经济,与实际财富无关的数字经济,数字的起起落落就是这一经济系统里的一切。股市最终没能实现那些经济学家们10000点的理想,原因就在于贷款炒股是明令禁止的,银根的收紧打碎了经济学家的美梦。但房产市场却让那些经济精英们又重拾了旧梦,04年底开始的上海的那一轮疯狂上涨就在于贷款炒房。
正象爱因斯坦所相信的,上帝是不掷骰子的一样,经济系统也不会是虚拟的,它总要创造些什么,或者消灭些什么的。炒上去的股价最终是要有一个承担者的,在股市里就是那些最大的傻瓜,最后一批接盘者。楼市里也一样,是那些不得不买房的百姓。这样我们对这一体系的建构过程就了解了:房产体系的建构者首先构造了一个市场,引入了最初的参与者,然后通过二手市场使最初的参与者得利,从而引来更多的参与者,让参与者得利的唯一目的就在于抬高地价,抬高的地价使建构者们得到了无成本的高额回报。这时候我们就清楚地看到了那只凯恩斯小妖的巨大能力,挖了个坑,无中生有地构筑了一个市场,却使得零成本的土地成为最高贵的商品。
我们进一步地来分析这个现在形成的房产体系的结构。这一体系的结构如下:最顶层的建构者,其次的开发商,再下的炒房者,以及终端购房者。体系中的核心要素是土地,房子只是过渡的东西,即传销体系里销售的一个符号。高贵化了的土地要做实它的高贵,就必须寻找到高贵的承担者,这一过程就是通过房子这一媒介,由开发商,再炒房者,最终传递到了终端购房者头上。体系的建构者在建构过程中意识到了泡沫化的危险,土地的高价需要的是真实的承担者,泡沫化只能使这一体系失衡,进入到发散状态(参考混沌理论中关于Logistic方程的讨论)。因而必须打击泡沫化倾向,打击泡沫化最好的方法是停止信贷,但停止信贷将会使高地价产生的高房价找不到买主,因而找不到最终承担者。所以最好的方式就不是停止信贷而是打击炒房者,打击炒房者赖以生存的二手房市场,这样不仅制止了泡沫化,而且减少了财富的中间盘剥,稳定了最终承担者。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有足够多的最终承担者,这点是在体系建构中由炒房者带来了市场容量的极大扩充保证的。这样就可以明白,炒房者只能是一个投机者,作为这一体系中最活跃的力量在完成了他的光荣使命后,即将被彻底地消灭。同样作为炒房者赖以生存的二手房市场,也将受到致命打击。房产将完成从投资品到消费品的转变,买房子不过是买了件了商品,商品都有使用年限,老化了就该换了。70年的使用期限足矣,所以根本不必考虑70年后怎么办,你会想着用了10年的冰箱还值多少钱吗?现行的政策完全印证了这样的策略,增加交易税,增加所得税,延长转手年限,都是为了打击二手市场,提高了房贷的成数,现有又传要放松了。上海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中介关门了,今后还将更多。同样与房产交易相关的一些其他行业也将迎来萧条。但房地产行业还将平稳发展。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25:00
在这一房产体系里,开发商与炒房者本来是利益与共的,开发商的房子希望尽快找到买家,完成资金回笼,尽快地进入下一个项目,而炒房者就是开发商实现这一目标的助手,炒房者从银行贷来的资金完成了开发商的销售。然而开发商却不愿意与炒房者分享利益,他希望独占利益,希望销售渠道扁平化,他通过提高房价来压缩炒房者的利益,却加速了这一体系的泡沫化,成为建构者的帮凶。在建构者消灭了炒房者之后,开发商却需直接面对越来越挑剔的最终消费者,最终消费者因为是这一体系的最终承担者,所以不得不挑剔,开发商的销售速度变慢了。这就是如王石一类的开发商所意识到,大幅上升的房价对开发商只是短期有利而长期不利,但这点理智在建构者的宏伟蓝图中是无足轻重的,不涨价就意味着自己的损失。被架上了这架凯恩斯战车后,一切就由不得你了,战车以加速度奔向它的最终目标:作为一个理性的体系建构者,建构者所应考虑的是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建构者的利益是在地价上,他应当通过提升地价,扫除中间层次的盘剥,在消灭了炒房者,稳定了建构者的体系后,该做的就是压缩开发商的利润空间,完成体系的最优化。这点通过前段时间的土地政策可以看出,严格土地拍卖,不允许转让,逾期不开发的土地收回,都是为了体系最优化。所以可以看到开发商在消灭了炒房者之后,使其自己成为了建构者的唯一对手,从而注定成为下一个被收拾的对象。然而中国的事情是不同的,土地是国有的,因而是无主的,土地上实现的巨大财富统统给了国家是许多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因而就存在着巨大的寻租空间,所以不是所有的开发商都将日子难过的,这其中必会有特例。
从这个体系的建构目标来看,我们就可以知道,地价是不会降的,因为体系建构的目的就是在于通过高企的地价,吸取越来越多的财富。把这个图景放在热力学下看就是很显然的:在一个财富平均分布的无序世界里,通过制造了一个虚幻的土地概念,吸引了周边财富的追随者们聚拢向这个虚幻的中心,从而由混沌迈向有序,最终建构了一个新的能量高地,构成了一个耗散系统。为维护这个耗散系统的有序性,即维持这个财富高地,就要不断地吸收周围的财富。地价就是这个财富高地,房价是地价的一个增函数,所以地价不落,房价也不会落。为了维持地价,就需要足够多的最终的消费者。而这个最终消费者,就是活生生的百姓,是他们用他们创造的财富,维持了这个能量高地。《意义》一文中指出了房产体系建设的目标在于撷取百姓的财富,通过这里的分析,我们就可以了解这个撷取的过程是如何构造的,从而了解房产的奥秘。这样你就知道了,在你一贷几十万、上百万买下了让人羡慕、让自己满足的房子时,你实际上已经上缴了你这一代人、甚至可能是几代人的财富。贷款对你就不再是增值的资本,而是财富上缴的方式。这样也就可以理解,《个人破产法》对于保证终端财富的稳定供给的重要作用。
本文中反复出现的体系的建构者的意义现在可以有一个清楚的概念了。出面的建构者是政府,但提供这背后的思想与理论背景却是自由主义的精英们。精英们实际只对政府说了句:去挖个坑吧,挖出来GDP就有了。挖坑开始了之后,后面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只要遵循利润最大的原则去做就是了。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所有的焦点都在土地上,土地是所有财富的凝聚点,有了土地就有了后面所有的财富。我们的讨论中是以住宅市场为范例的,实际上这里的讨论对于商业地产也同样适用。也就是土地不仅可以攫取个人的财富,也可以攫取企业、公司的财富,这样土地的意义就不言自明了。所以在体系的构建过程中有远见的精英们就必须考虑对土地所有权的争夺了。有文章说,精英们对当前改革的进展是不满意的,他们呼吁全面放开要素市场。所谓要素市场即指土地、劳动力、资本。资本,精英们现在已经有了。劳动力经过这些年的甩包袱,以及大学的扩招,市场上已经充满了各种层次的劳动力,唯一缺的就是含金量最高的土地了。所以完成了土地的私有化进程,精英们就可以狂欢了:资产阶级革命在自由主义精英们的领导下,兵不血刃地实现了。到了那时,北京的任总再说“房地产就该暴利”时,就没有人能够管得着了。这里并不是心存卑鄙,逮着个机会就往已经受伤的任总的心灵上再撒把盐,而是真心诚意严肃地提问:假如任总掌握了土地,世界将会怎样?有人说,那时我们就该实现民主了。然而土地成为了任总家里的东西,你民主得着吗?你能指望任总能转了性了,慈悲一把,把房子半价卖给你?到了那时,慈悲还是暴利就取决于任总心意的一转念了,你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自由又何在呢?当然你拥有为任总打工的绝对自由。
在《意义》一文中认为理想的房产市场是房子成为百姓保值增值的手段,但这种理想也许在可以看到的未来里都不可能出现。退而求其次,也许我们的理想该是争取一个合适的房价,被人攫取财富可以以某种形式还点给我们,比如市政配套的完善,比如方便的交通,等等。
凯恩斯的故事里,挖了个坑,再填上,凯恩斯说地面上什么都没有留。然而我相信,坑里面埋的是挖抗人的尸骨。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27:00
再插入一楼方便诸位理解,以下附一些政策分析: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27:00
如果把近年来房地产的发展理解为一个精心构造的对地价的提升的过程,那么现在的很多政策都可以这一框架下得到合理的解释。我们从1998年的政策开始分析:
1998年
停止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为房产市场建立做准备。
调整住房投资结构:引入开发商,鼓励开发商造房。
重点发展经济适用房:满足低层次消费需求。
1999年
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启动住房消费:借钱给购房人
鼓励个人换购住房,免个人所得税:支持新房市场交易,为开发商造的房子找买家
启动房地产市场,免征交易营业税,契税减半:二手房市场开辟,鼓励二手房交易。
2000年
对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个人和银行都免税:进一步鼓励购房
租赁所取得收入税收税率减少:形成租赁市场,体现房产投资价值,鼓励投资
2001年
对住房消费采用扶持政策,积极促进房地产业发展:新房市场进入快速发展阶段
加大房地产开发投资力度,拉动经济增长:越来越多的开发商进入,蛋糕做大
消化积压空置商品房:房产投资价值体现出来了,破房子都有人要了
2002年1月
制止商业银行指定保险单位办理贷款保险业务:进一步鼓励购房,所有不利于购房的障碍都要扫除
2002年3月
降低住房公积金存、贷款利率,5年以上贷款利率由4.59%降到4.05%:这时是买房的黄金时期,为房地产的起飞做准备
2002年8月
央行认为局部投资增幅过大,加强房地产市场的宏观调控,强化土地供应管理严格控制土地供应总量。恢复征收土地增值税:土地的价值体现出来了,开始收土地的口子。
2003年6月
出台121号文件。加强房地产信贷,四证取得后才能发放贷款:泡沫初现,大量开发商涌入想分一块。
提高第二套住房的首付比例:二手房市场上活跃的炒房者已成气候,初步打击。
2003年7月
出售房屋开始征收房产税:打击炒房,在打击中增加收入,减小炒房者利润空间
2003年8月
出台18号文件,促进房地产市场持续健康发展:一般认为18文与121号文是矛盾的,实际上不是,打击炒作不是为了打击房价。只是告诉开发商,好好造房子,还是有好日子过的。
2004年4月
存款准备金率上调,7%至7.5%:泡沫化是开发商与炒房者共同制造的,开发商通过提价减少炒房者的利润,炒房者也提价争取更多利润,从而加速泡沫化。银根收紧为了同时打击开发商与炒房者。
土地市场清理,对土地严格控制:土地的价值充分体现出来了,这是撷取财富最好的东西。
2004年8月
加强土地市场的调控力度,将“毛地出让”逐步变为“熟地出让”:毛地价钱便宜,熟地价钱高,相当于将商品精包装一下,就能卖得高出很多。
逾期不开发的土地依法从开发商收回:土地放在开发商手上,钱岂不是被别人赚去了。
2004年10月
打压需求,加息,上调基准利率:通过加重别人的负担打压,一箭双雕。
2004年12月
严禁非法压低地价招商,严格规范地方政府土地管理,抑制通过招商带来的土地流失和固定资产投资的增加:土地啊土地。招来的商实际并不为商,而是为了土地。
2005年3月
加息。最低首付款由20%提高到30%:开发商的躁动抑制住了,专心对付炒房者。
推出中低价普通商品房:缓解自身压力。
居住不满一年出售的房屋,征收增值部分5%的税:打击二手房市场,减少房产转手,准备消灭炒房者。
停止一年内个人住房贷款转按揭,提高第二套贷款利率至6.73%:开源节流,稳定现有体系。
“旧八条”,房价的涨幅与地方政府官员职升迁直接挂钩:必须抵制泡沫化,但要注意的是涨幅,而不是绝对房价。
2005年4月5日
副总理曾培炎的四点要求:使房产体系稳定下来,房地产市场将成为财富的重要来源。
2005年4月27日
“新八条”打击炒房,炒地。超1年未动工的,征收土地闲置费,2年则无偿收回:又是为了地。
2005年6月1日
个人购房不足2年的,交全额营业税:消灭炒房者这一阶层,完成整个体系的清理。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整个房产体系的结构已经清晰起来,炒房者会被逐步消灭,作为泡沫的高房价会被降下来,但不会太多,就在你能承受的极限上会达到一个平衡,从而实现土地价值的最大化。未来房子会越造越好,买房也会越来越放心,但卖房将不会再产生利润,也就是中介也将被消灭殆尽,或者沦入虬江路档次。如果房价降,那么房产持有的成本将更高,或者更可能的方式是两者都高。房产将丧失大部分或全部保值的功能。
未来的市场结构将是,政府、开发商、购房者。利益结构是土地、房子、银行贷款。
在低层的民众还在为房子吵吵嚷嚷的时候,高层的争夺将围绕土地进行,将会越来越多地看到各种各样的土地私有化的理由。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38:00
再来两篇
老虎的住房与工作问题
看一本社会生物学的书,其中说到,生物的生存机会包括:食物、性伙伴、藏身之处及良好的狩猎场所。人作为高级生物,一样要生存,因而也离不开这些要素。那么我们就来盘点一下自己的生存要素。食物,本质上依赖于狩猎场所,对人来说,就是有个稳定的谋生场所,因而如果你是农民,那么就是要块好地,如果你是手工业者,就是学会一门好手艺,如果不幸你是一名工人,那么只能指望找到一个好老板了。性伙伴,也就是找老婆了,现在都知道,性工作者越来越多,但老婆却不容易找着了。所以找老婆不容易,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给老婆提供不了一个藏身之处。而女人是很注重私密性的,两个人卿卿我我、柔情蜜意的时候,旁边竟然有双眼睛盯着,那多煞风景。因而那些大街上就抱着亲热的主,都是些没房子的人,以学生、流浪汉居多,好女人是不干这事的。这样就可以看到,食物与性伙伴,实际上是依赖于狩猎场所与藏身之处的。也就是只要解决了房子与工作,吃的、喝的及老婆都有希望解决了。
因而任何一种生物要生存,首先就得解决房子与工作问题,解决不了这两个问题,你就只能被淘汰,也就是断子绝孙,把自己给饿死。那么对此两个问题的解决,自然界里的生物是怎样干的?从经验观察来看,大自然对此问题的解决,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省长、市长,没人加息也没人收税,没有种种的政策,小范围内有些小冲突,但决不至于演变到两个阶层的对立,演变到要胁整个大自然稳定的程度。那么大自然是如何对此关键问题进行解决的呢?很简单,两个字:领地。
每一种生物,都要构建并维护自己的领地。对老虎来说,就是占领一座山头,找个隐秘的山洞作为藏身之处,对外宣称该山头是属于本老虎我的,也就是在山林的边界做点标记,这边撒点虎尿,那边蹭两下留点虎毛。有了这么一块领地,对本老虎我来说,不仅解决了住房问题,而且找着工作了。本老虎我的工作就是维护这片山林的生态平衡,进行一些基础设施的建设,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把狼、狐狸等凶残狡诈的家伙赶走,建立安定团结的治安环境,从而吸引更多的鹿、兔子等善良的好公民来此投资发展,经济一繁荣,我就该收获我的劳动红利了,逮着机会,抓两小鹿、兔子来开开荤。虽然鹿与兔子是良好市民,但要我这只老虎放着满嘴钢牙不用,改吃素,也太违背天性了。因而是只老虎就要咬人,这是千古不变之理。
在现在这种解决方案里,还没有引入竞争机制,也就是普天之下,就我一只老虎,我爱占哪个山头就占哪个山头,看上哪只母老虎,就欺负哪只母老虎,这就是专制。专制总是不好的,总想自己是老大,那是白日做梦。比如说,现在另有只老虎,出门逛街,来到我的地盘,一看这里不错,有工作,而且薪水蛮高,就想在此移民扎根。那么做为此地地主的我该如何应对这个侵略者?按照现行的竞争理论,一份工作要想做好,就该引入竞争机制,谁能够做得好,这份工作就该给谁。这话完全没错,竞争本该如此,但问题是该如何竞争。老虎对地盘的管理能力靠什么体现?当然是看谁的牙尖爪利,谁利害谁占有地盘,那么老虎间的竞争就是打一架,谁打得过谁这块地盘归谁。这虽然有点残酷,但也不失公平。就象姚明每年挣得钱是我的不知多少倍,但我对此无话可说,谁让咱只吃饭不长个儿的?长得没人高还有啥可说!老虎的世界里也是这样,如果来移民的那只老虎太厉害了,博士毕业,证书拿出来一大叠,爪牙又特利,那我当然也没话可说,卷铺盖走路。对老虎生活习性进行观察的生物学家们发现,在老虎的地盘争夺战中,通常只要分出了胜负,战斗就会结束,很少会出现胜利的一方赶尽杀绝的。这就是说,战斗只为了生存,占到地盘就是胜利,肉体上消灭对方并非目的。这点就与美国人的思想不同了,美国人对于扑克牌上的人物是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美国人的思想所以与老虎不同,是在于扑克牌上的人物只要活着就将与美国人作对,不象我,长得没姚明高就此认命。
回到现在社会我们对地盘争夺上,我们对地盘争夺制定的竞争规则是什么?老虎是靠谁的爪牙利,我们呢?我们的政策说,住房要市场化。所谓市场化,也就是竞争要靠钞票,谁的钞票多谁就赢。因而,有钱人住内环,大白领住中环,小白领住外环,穷鬼回农村去。如果我们承认老虎竞争结果的合理性,那么就该承认现在结果的合理性。我这只老虎咬不过人家,当然就得放弃好地段,市中心让给别人,自己越住越远。与老虎的命运相比,咱们市民们如果拆迁能得到适当的补偿,虽然最终仍然不得不走人,但比老虎的结果已经强很多了。因而,谁敢说市场化的结果不合理?但是且慢下结论,结论的成立与否往往依赖于问题的背景。问题的背景是怎样的?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请先给自己定一下位,即回答这个战争片中经典提问:“你是哪部分的?”。在我们现实的社会背景下,如果你是属于那先富起来的一部分,那么靠钞票的竞争对你没有任何问题:咱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比谁钱多,那么谁怕谁啊?!如果不幸你是属于那没能先富起来的一部分,那么你就该明白你的命运了:知道我没钱,竟然跟我比钱多,你直接抢不就完了,何必还挂个公平竞争的名头?从这个背景考察,我们就可以明白,为什么那些经济学家要将竞争绝对化,屏弃问题的具体背景,将竞争等同于公平,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制造一个名义公正的抢劫环境。
在地盘争夺的游戏里,竞争的残酷性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刚才说了,生物学家的观察表明,老虎的地盘争夺往往并不导致生死相搏的血腥。一山不容二虎,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而非一死。所以如此,是在于我这只老虎虽然咬不过那只移民老虎,但却知道,离开这块地盘,我还能找到其他地盘,虽然条件差点,但养活自己没问题。也就是我还是有退路的,如果我没了退路,让出地盘就意味着流浪失业,食色都没法解决了,那么我是否还会这样认命?显然不会了,明打打不过,老虎不会来暗的,可我会。就象扑克牌上的人物一样,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由此给我们的提示是,政策必须给人留有退路,事情不能做绝。比如说,不能先说两年,两年到了改五年,把人都圈在里头了,忽然说要加税,除了交税,不留一点选择权给别人。
说到退路,我们的游戏规则制定者们,也给人留了退路的。有官员说,买不起房可以租房嘛,先进社会都是30%的人买房,70%的人租房,租房不也是解决住房问题的方法吗?这是一条退路吗?你放眼全球生物界,看一看有哪种生物是能在租来的地盘上快快乐乐地生活的?没有吧?我们的官员们仍然不放弃改造全人类的雄心,竟然想改造生物习性了。从老虎的角度来看这一问题,山头本来是自然之物,其产权是属于大自然的,只不过自然无言,不与我计较,而本老虎要生存,作为自然中的一份子,本老虎的生存也是有理由的,因而我有权力占领一个用于维持我生存的山头。但我对这个山头的占领并不意味着我由此得到了这个山头的绝对产权,因为在此竞争是允许的,其他老虎是被允许与我竞争这个地盘的。这一行为在现实社会中也有相应的投射,但是这种投射是被变形了的。比如说,我家原来住市区,后来市政动迁,告诉我们为了城市更美好,我们该住郊区去,拆迁补偿是买不了市区的房子的,只能到郊区去。后来总算有点钱了,想再搬回市区去,但情况却变了。你有钱人家可以不卖给你,人家可以涨价。竞争的规则本来是看谁钱多,比如说我看上你的房子了,我把钱拿出来,你也把钱拿出来,比谁钱多,我钱比你多,你就走人。但现在不是这样了,虽然竞争还存在,但竞争的对象不是房主,而是也要买房的第三方,他出50万,我得拿出51万来房子才能是我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发现,有地盘的人与没地盘的人是不一样的。有地盘的人已经轻易地超越了竞争:有两臭钱就了不起了,我不卖给你总可以吧,先去跟别人争去,打个头破血流,还能活着,再上我这来。这样就可以明白,有房没房差别是很大的,有房了你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坐山观虎斗,两败具伤了你再去收获渔人之利。在工作问题上也是这样,谣言说现在是竞争的社会,任何人之间都是竞争行为,但你见过哪个员工敢对老板说:今天我们来比划比划,看谁本事大,谁就做老板?有点我们社会的社会经验的人都知道,成为老板往往并不一定靠本事,还有很多其他的奥妙在。而只要一成为老板,这个身份地位就不同的了。员工如何配与老板争?员工的竞争只能是员工斗员工,争相邀宠,落井下石,整跨了别人,自己的工作才能稳定。有人说了,老板虽然不与员工争,但老板之间也是竞争的,老板活得也不容易。这话对,否则这老板也当得太舒服了。但如果你再考虑一下老板竞争的后果,这话就有疑问了。老板间的竞争就是大鱼吃小鱼,吃了小鱼,大鱼更大。也就是老板间的竞争对你一点好处没有,谁当皇上你都是干活吃饭的命。小老板你兴许还有机会黑他一下,整跨老板自己做老板,老板越来越大,你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更加微乎其微,也就是你这辈子打工的命是定了的。老板间竞争的后果是垄断,是使竞争更难发生,这种竞争不过是为专制铺路罢了。所以,有房才能成为房东,有资源才能成为老板,有地盘才成为老虎,老板与员工是不会一样的,房东与房客的地位也不可能平等。
再来看租房这个问题。租房有一个逻辑前提,就是说必须一方有富余的房子,另一方没房子才成。所以为达成租房的目标,必须先有一个剥夺一部分人的房子交给另一部分人的过程。在明白了现实社会中的“部分”的分界后,也就可以容易地理解这一过程是如何构造的了。我们回到老虎的世界来看租房的问题,有租人地盘过日子的老虎吗?观察未发现这种现象。因为租人的地盘,就意味着自己没有地盘,没有自己生存空间的人是些什么人呢?答案很简单:奴隶。奴隶就是自己做不了主的人,而所以做不了主,就在于奴隶没有自己的地盘,他的生活要完全靠别人的给予。比如,我们现在,工作要靠老板给予,老板看不上你,你就什么都不是。从需求理论来看,你已经被异化成了商品,你本身的价值是空心化的,你的价值只能由消费者,在此就是老板,给你做出的效用评判。你与奴隶是同构的,都是自己决定不了自己的价值的人。我们说,要实现自身的价值,如何实现?就是要拥有可自己支配的表征自身价值的物,比如有辆别克车、有幢内环的房子,这时候你就会觉着自己身价倍增。当然,要真正自我感觉良好,还得没有贷款,那样才是真正的价值,而不是泡沫。(加句题外话,现在女子找老公,要求对方有房有车且无贷款,实质就是一种理性选择,女人们还是很聪慧的,她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价值,而不是泡沫)。由此我们就可以看出,鼓励租房,本质上就是在制造新时代的奴隶,目的就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一无所有的奴隶。根据文章前面的分析,房子问题属于“藏身之地”的问题,另一个大问题是工作问题。不要以为咱们的专家们会给你留条退路,在工作问题上,他们采用同样的方法来剥夺你的自主权。比如说,没有资本家们来投资,你们哪来的工作?比如说,提高资产价格,抬高行业门槛,你想做点小生意,先办证去。目的无他,让你越来越难以拥有自己的财富。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38:00
在老虎的世界里,为什么没有出现租地盘过日子的老虎?一则,是个老虎就明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另一则,你再看那抢了地盘的老虎,他虽然抢了好地盘,但那地盘也就是够他一人生活得稍好一些而已,这个老虎没有放弃他自身的工作,他还是得自己抓兔子过日子。也就是说,抢地盘这个行为是自私的,但这自私是有限度的,其限度就是够自己生活就行。老虎从来没想到,趁着自己现在年轻力壮,多抢些地盘,到时出租给那些穷鬼们,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干活,而坐享其成了。与老虎相比,我们的专家们显然聪明许多,他们认为,房子只是自己住还不够,还应该多买房子,那么就可以出租给别人,谋求利益了。而且这种租金收益应视作长期收益,不是有人建议了,物业税将使卖地的一次性收入转变为长期收入吗?其所依仗的理由就是这块地盘是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孔子当初游泰山的时候,让他的弟子们铭记的那句名言:“苛政猛于虎”,在我们的叙述里就可以得到一种现代的阐释。与孔子时代相比,现在的苛政并不那么容易识别,这点显然归功于专家们越来越有智慧了。与老虎相比,我们的专家们要比这长毛的动物更贪婪。老虎要的只是一块维持自己生存的领地,而专家们的私欲却无限膨胀了。专家们要的可不仅是自己可以过日子,专家们要的是支配别人,而这种支配的权力就靠对生存必须品的占有来实现。只有占有了超出自己使用能力的资源,并且这种占有最终导致了另一部分人在他们可以流动的范围内不可能再获得这类资源时,奴役就发生了,奴隶就制造出来了。
这种占有显然与自然的原则不相符合,专家们需要为他们的行为寻找理论基础,并且现实地构造出这种制度来。这种构造是通过赋予法律以神圣的地位,即寻找法律的形而上学基础,将法律普适化,来奠立其基础。有了这个基础后,再通过私产入宪,将个人对资源的占有绝对化,即只要是我名下的资产,不管我用得着用不着,不管我是将它闲置还是浪费,这都是我的事,与任何别的人无关。但同时,如果你想使用我的资源,那么就得付出代价来,这就是公平,这样的交易过程就是经济。为便于理解这里所说的问题,举个每个上过中学政治的中国人都知道的例子:我们的政治课本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时都讲过这个故事,说是经济危机时,资本家将牛奶倒入大海而不给快饿死的人吃,我们由此得出资本主义是万恶的。那么通过上面的叙述,就可以知道这种万恶是如何构造的了,其实质就在于对物资私有的绝对化,正是这种在法律保障下的私有的绝对化,完成了资本私欲无限膨胀的合法化,这种合法化又成为资本通过对物的占有而完成对人的奴役的合理化的理论基础。这种奴役就是在自由的名义下,将人商品化为物的过程。
由此我们就可明白,破解这一迷局的关键就在于为自私设定一个边界,或者抽象点说,在于摧毁自私的形而上学基础。人是自私的,但这并不能成为自私的绝对化的理由,人的自私在维持其生存的范围内是合理的,但当越出这个边界时,自私就成为了贪婪。以领地占有为例,你占有维持自己生存的领地是合理的,如果你精力旺盛,能力强,领地比别人大一些也是合理的,但当你去占领那些你自己使用不了,而想籍此来奴役别人的领地时,你的行为就是贪婪。再以资本家倒牛奶的例子为例,牛奶是资本家生产的,如果这牛奶用于资本家自己消费,也就是他把他全家都喝撑死,虽然我们为这没出息的资本家感到惋惜,但这毕竟是他的自由。但当他打算把牛奶倒入海中时,这牛奶就不再是他的私产了,他在操纵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了,这时牛奶的产权实际上是大自然的,而自然的准则却是,每个可以籍此生存的生物都有理由得到它来维持自己的生存。
通过对老虎的住房与工作问题的考察,我们可以明白,国人现在所面临的贫富差距、阶级分化、住房难题、失业问题等等,是一个利益如何分配的问题吗?根本不是。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将资本对资源的掠夺合法化了,并且这种合法化获得了制度的保障。人要生活,就离不开资源,而我们对资源的分配不是基于公平原则,而是比谁钱多,并且事实上确立了那种贪婪的自私的合法性,从而为一小部分人占据大部分资源开辟了道路。资源被一部分人占有,另一部分人必然沦入被奴役的地位,因而贫富差距了,阶级分化了;因而一部分人可以占有很多房产,而另一部分人不得不沦为房奴。因而一部分人成为老板,另一部分不得不到处流窜找工去。
以近期热点的房地产业的问题来看,住房的市场化,确立的就是资本对房产的合法占有,这几年的房地产热潮,所充分表现的就是资本的贪婪的本质,并且这种贪婪得到了制度保障。因而,住房问题就是一个制度问题,是一个制定制度的思想问题。如果不致力于批判导致这种制度的思想,那么就可以发现,无论国八、国六,或者国n条都不可能最终解决民生关注焦点的住房问题。因而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在于某些人现在赚了钱了,我们该想法子把他的钱或乞讨或强抢要回来一点,不是在于二次分配或三次分配问题,也就是说根本不是终端的利益分配问题,而是其源头的资源如何分配的问题。不解决源头的问题,无论是税务局主导的强抢的二次分配,还是民政部主导下的向有钱人乞讨的三次分配,最终都将被实实在在地转嫁到不拥有资源的一方,理由很简单,因为规则是由拥有资源的一方制定的。所以,对于住房问题来说,首先该明确的是住房作为基础的生活资源,其分配的原则只能是允许自私但不允许贪婪,也就是你自住可以,但以此谋利必须禁止。这一原则并不意味着否定市场的作用,将来大家都分房子住,而是意味着要求一个公平的市场。你能力强,挣钱多,那么住内环,住大房子,这是理所应当的。这不是不公平,而是公平。不公平的是什么呢?不公平的是现在的百姓对住房不能有一个明确的预期,即不知道自己工作多少年,挣了多少钱就一定可以拥有一套住房,也就是没有一个基本的保障体系。另一点就在于城市化的过程中,新移民的生活没有保障,城市化是我们时代不可能超越的一个过程,城市化就是使农村成为城市,使更多的人口成为城市人口,这一过程中必然有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一些人会留下,一些人会离开,我们的城市管理者们为这种双向选择准备了相应的条件没有?那些新加入到城市的移民们,有住、有工作没?这一切是可以随意地推向市场,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吗?显然一个由政府主导的租赁市场是必需的,这一规范的市场不仅可以消除资本对住房占有的谋利冲动,同时对于那些打算留下来的人,临时的租赁就可以转化为长期拥有的购买,从而给人们一个可靠的拥有住房的预期,制止一些非理性的购买。这里面的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在于制止政府通过占有土地而谋利的行为,那种老子打下天下,因而天下就是我的,你要过日子交钱来租的想法,不过是农民起义胜利后暴发的小农思想,真没想到现在还要重复毛泽东当年进京时的提醒。靠先占有资源而后收租不劳而获,在任何时代都是不道德的行为,对此政府却有必要先做出表率来,否则就只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里所以强调制定制度的思想问题,其重要性在于,比如就住房的基本保障体系来说,现在政府不是也在着手建立这样的保障体系吗?有必要要你在旁罗嗦?然而问题在于不同的思想导出的体系是不同的。如果以资本的思想为指导,也就是说坚持认为手中的金钱说明了这个人的能力,有能力的人就该多占可以操纵别人的资源,那么就必然会出现一部分人没有生存资源,从而对“基本保障体系”的理解只能是指底线的保障体系,即你实在没法子过日子了,再不给你解决就要出事了,这时给你保障一下。但除此之外的情况,只要你有手有脚并且不缺心眼,就该自己跳海里自谋生路去。事实上现在的廉租房制度正是这样的思路,不是穷到了一定的程度,你凭什么廉租?如果从强调资源的公平的角度来看这个“基本保障体系”的话,那么结果就完全不同。这一想法下的“基本”的含义就不是底线,而是确立每个人,从住房的角度来说,就是每个家庭都该拥有最基本的住房权利。有了这个基础保障之后,市场才能发挥作用,市场是用于交换、用于资源配置的。也就是说你辈子虽然没出息,拾荒扫街,但却养了个好儿子,儿子凭他自己的能力挣到钱了,有钱了当然得改善生活,这时市场的用途就出来了,市场就是人们改善生活的途径。在这种思想下,那种一部分人买了房租给另一部分的做法显然是不合理的,而房子的出租该由政府管理,房子租给新移民,当这些新移民打算长驻的时候,他们应该可以以优惠的价格购买他们租住的房屋。至于这些出租房的建造资金问题,显然是地方政府的责任,人家到你的地盘上来建设你们的地方,你们就不该给别人作出安排?何况人家还是出了租金的,将来肯定有人购买的。
如果将上述的想法放在一个更大的背景下,即放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来看,就可以发现这里所说的问题决不仅仅只是一个民生的问题。全球化是什么含义呢?全球化难道真就只是一个全球大市场的问题吗?那么为什么全球化会受到越来越多的下层民众的反对,前一阵子韩国的七万农民反对全球化有没有理由?实际上,由这边的叙述就可以看出,全球化所确立的就是资本在全球的统治地位。而资本的统治地位就意味着对资源的占有所依据的原则就是看谁钱多,谁钱多就可以占有更多的资源,从而资本由此可以任意掠夺全球的资源。如果在一过程中再加入精英主导的官员的配合,你不把资源卖给资本就是小农,就是妨碍效率的提高,就是GDP的损失。那么就可以明白,全球化所做的就是对民众生产、生活资源的掠夺,下层民众在这种掠夺中只能沦为替老板打工的打工仔,或者申领救济金的生活无着人员,那么其所招致的反对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同样的行为现在实际上也正在中国上演,而且不幸还得到了政策支持,外资的优惠政策只是加快了掠夺的速度。前段时间,电视里看到农民问题的专家温铁军的访谈,温铁军说他支持农民的自立更生,但不支持解决三农问题采用任意的招商引资方式,为什么不支持,温先生没有细说,其实其原因就在于现行的招商引资政策就是引狼入室,是在以资源换资金,但没有了资源也就没有了未来,虽然一时会有成果,会感觉手头的钱多了,但当资源卖无可卖的时候,就是农民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城市里面对企业的出卖导致的也是同样的问题,有报导说,有地方在企业的出卖过程中招致了企业职工的联合抵制,职工们自发组织起了护厂队。你可以把这一行为解读为对国家资产的保护,但其真正的原因是工人们在保护他们自身的领地,保护他们的生存资源。因而,强调资源的公平拥有,实质上是一个国家战略的问题,不仅可用于解决国内的问题,也可用于应对全球化的威胁,如果再辅以适当的文化背景,更意味着这是一提升国家地位,与以美国主导的全球化战略进行抗衡的文化战略。
资源的公平分配,对政府同样也提出了职能转变的问题。但与资本主导下要求政府变为为资本服务的服务员不同,资源的公平分配要求政府成为维持公正的核心力量。事实上,老百姓手上有了资源他们自己就会过日子,你不给农民发养老金,农民就不活了?事异时移,情况的改变,原先的公平可能变得不公平,这时就要求一个管理者的出现,由这个管理者来维持群体的公平。事实上,中国古往今来的政论里面,对君王的要求就是平政爱民。所谓平政,就是说为政之道在公平。比如说你这辈子辛苦劳作,挣下了大片家业,临了了自然得把家业分给儿子,分的原则当然就是公平,公平并不意味着平均,谁贡献大可以多分一些,但决不至于不分。比如说你看那个儿子淘气,就分文不给,其所产生的后果当然是儿子间的打仗了,就象现在我们社会的纷争一样。所以说是纷争而不是竞争,是由于这种争斗是由于不公而产生的,而竞争则应当是在公平的前提下进行的。比如说拳击场上,重量级选手是不与轻量级选手打架的,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不公平。因而一个真正竞争的社会,其竞争也应是个人才能与智慧的竞争,不应该支持更不应该鼓励通过资源占有而超越竞争:你们打架,我借机压低工钱。也就是必须防止由竞争而产生的垄断,竞争的结局只能是改善了自己的生活,而决不能意味着你可以操纵别人了。这种方式的行政才是对个人自由的最好保护。从如今所倡导的和谐社会的角度来说,就更加是这样了,和谐只意味着没有纷争,而不意味着没有竞争,没有竞争社会如何发展?而构造公平的竞争环境的核心问题就在于“平政”。当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了适合他们自己的资源之后,并且有了市场可以让他们公平交换,优化配置,合作共赢的时候,就可以发现,西方经济学的理想,完全竞争,就可以在人间实现了。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40:00
房产商都是七奶奶
小孩在学弹钢琴,一节课七、八十块钱,出了钱让她学,没想到这小兔崽子刚学了点能耐,就自以为是先富一族,看不上这土老冒的老爸了。让她练琴,她指着琴谱上的蝌蚪文刁难:“爸爸,我看不懂”,有时觉着她弹得不对,小家伙却说:“有本事你来弹!”。这小家伙一点没有自由民主精神,先富了之后根本就不想对老爸进行一点扶贫,让咱也沾点艺术细胞。看来也是患上了时代病:缺乏信仰。因此很有必要对她进行理想教育。要让这小家伙建立信仰、崇尚真理,现有两种渠道,一是咱们的老传统,XX主义的道德与理想,为了真理可以舍弃一切(XX是什么,大家想必都明白,在XX的国家里,XX竟然敏感,搞不明白是什么世道);另一则是资本主义精神体现的新教传统,拼了命地黑了心地挣钱,挣了钱后再慈善一把,买一张进入天国的门票。理想教育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这小免崽子利用她的先富优势给我的监督制造障碍,她倒是自由了,我的钱岂不是白花了?所以,一咬牙买了几本乐理书,书价虽不便宜,但比杨振宁的物理书还是便宜不少。不过几个蝌蚪文,还想难得倒咱?花了几周看书,跟着谱子唱,很快搞定。虽然咱这从小拿斧子、锄头的手,手指头笨了点,弹琴有点倒不过来,但该怎么弹还是明白的,当个教练应该还行。从此以后,咱也是懂点经济又懂点艺术的牛人了,家中的小兔崽子何愁搞不定?!
自从身上多了点艺术细胞以后,上网时就不仅只看新闻、论坛了,偶尔也艺术一把,看点音乐类的网站。前两天偶然看见一个介绍中国歌剧的网页,介绍的中国歌剧大多是老片子,改革之后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其中有一部,叫做《红珊瑚》,里面的曲子《珊瑚颂》的旋律倒还记得,剧情却是忘光了。看了下剧情介绍,立马发现一重要结论:房产商都是七奶奶。为什么这么说?这《红珊瑚》的剧情里,有个主要人物叫做七奶奶,七奶奶是珊瑚岛上的一渔霸。所谓渔霸,就是说七奶奶把珊瑚岛进行了MBO,珊瑚岛的产权归她了,进而岛周围的海洋也都是属于七奶奶的了。她把陆地、海洋进行了私有化,既然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她当然就有了充分的自由进行处置,于是她霸占了这些资源,禁止渔民出海捕鱼。这就是渔霸。Google了下“渔霸”,本想多了解些七奶奶的相关信息,不料想查到的都是当今的渔霸,是这两年被公安处理的一些霸着海洋、河流,不让别人捕鱼的主。没想到七奶奶的子孙倒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并且还生出了个房产商这个外甥来。
咱们来研究一下“渔霸”的逻辑,对比一下房产商,看看是不是当真有血缘。所谓“霸”,用咱俗人的话来说就是:“占着坑不拉屎”。所有的“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绝对地占有某些别人必须要使用但占有者自己又用不了的东西(比如俗人的“坑”),进而通过这种占有给别人制造某些障碍、麻烦(也就是让你憋着,看谁熬得过谁),并且进一步地会收取由这些麻烦而构造的租金(即坑位费,城里上厕所都得收费,天经地义)。比如说,把一条路给占了,路口放置路障,所有经过的东西都得缴费,这就是“路霸”;如七奶奶的例子,把海洋给霸占了,不让人捕鱼,就是“渔霸”;武侠电影里常见的情形,某恶少家里一堆老婆放着不用,大街上看见漂亮的女人立马拉回去,这就是“欺男霸女”;现代社会,信息为要,占住信息的制高点,比如说,域名服务的根服务器,要用就交钱,这是美国人的“DNS霸”,当然中国人的CN域名收费更高,霸得更有中国特色;再如,移动、联通,占着信道,宁可空着,也不单向收费,就为了给别人找麻烦,自己多收两钱,这就是“信道霸”;至于房产商,通过种种技术占有了土地,或者放着撂荒,等待别人“刚需”的迫切,这是“地霸”,或者,只为富人造房,同时禁止穷人自己造房,把房子空着卖高价,让你老婆成天在你耳边唠叨,慢慢整死你,这就是“房霸”;还有一霸,不知如何定名,大家帮着参详参详:如今有高价姑娘,只为富人守身,就是不嫁你穷鬼,同时积极扫黄打非,禁止穷人自行渲泄,这算是一什么霸?
细观各“霸”,不要以为“霸”就是无理由的,你到大街上设一路障收费试试,立马把你铐起来,虽说现在不允许拷打犯人了,但让你受罪的法子却是层出不穷的。“霸”的产生都是有充分理由的,即使是七奶奶也不例外,事实上,放在如今的世界,七奶奶的行为兴许完全符合经济理性。“霸”就是占有,“占有”有强权的背景,现代的术语比较忌讳强权,因而通常说成是“持有”。“持有”里面可是大有学问,有个叫诺其克的美国人将“持有”神圣化,搞出个“持有的正义”,即只要是合法取得的,占有多少都没问题,给别人带来多大的麻烦都没问题,因为“持有”是正义的。在此逻辑下,就不存在“霸”,而只有“持有”,并且搞怪的是“持有”还是正义的。以此来看七奶奶的问题,那么七奶奶的行为完全是正义的,七奶奶对珊瑚岛的持有,完全可能是从七爷爷那里合法继承的,即只要没有证据表明七奶奶毒害了七爷爷的孙子,不是七奶奶让七爷爷没了继承人,七奶奶的执政就是合理的。就象慈禧太后,搞了个小皇帝做傀儡,自己尽管干了些马拉火车的糗事,可也是“正义”的。至于七爷爷是如何得到珊瑚岛的,这事情就与七奶奶的继承合法性没有关系,那是属于原罪的问题,人活世上,总要占有自然资源,总得从“自然”手里夺点东西过来,因而罪恶是免不了的。所以,即便七爷爷当初是率领一帮子穷棒子起义造反,打下了珊瑚岛,采用了按自由的精神最不屑的暴力方式得到了这一私有财产,但得到之后,通过赠予、继承这一恒久合法的手段,交到七奶奶手上的财产就是纯洁的,也就是说,经过了MBO,非法的东西就可以合法化。如果七爷爷当初真是领着穷棒子打下的珊瑚岛,按常理,那些棒子们也该每人分一点,也就是:“珊瑚岛终于回到了人民手中了”,但这点以现代企业的观点来看却是不合理的。如果将七爷爷看成是老板,棒子们不过是打工仔,哪有打工仔生产出了产品却因此而要求产品的部分所有权的道理?将产品看成是人类抽象劳动的凝聚是马克思的观点,老马以此帮打工仔要求产品的部分产权,进而对产品进行公有化论证,这是早被国内的经济学家们淘汰了的东西。现代企业,打工仔就是打工仔,你出卖劳动,我购买劳动,产出的东西与你的劳动没有关系,而只与我的购买有关,我不买,哪来的产品?“我”才是生产的原动力。经此论证,七爷爷交到七奶奶手上的财产就是纯粹且纯洁的了,岛上棒子们的后裔是完全没有理由对这财产进行觊觎的。打工仔不能要求企业的产权,这是对为“我”打工的打工仔说的,如果“我”为别人打工,那么就不是这逻辑了,否则就没法子MBO了。所以,当“我”为别人打工的时候,“我”该要求的是效率。就“我”是房产商来说,“我”应该提出的理论是:只有土地到了“我”的手上,土地成了我的私有物品之后,我才有足够的动力造好房子,至于经济适用房之类的产权在别人手上的房子,怎么能指望“我”这样的一心为富人造房的房产商来建造呢?不“持有”,如何正义?不是“我”的东西,怎能要求“我”爱惜?替不该有房子的人造房子,这是完全违反人性的行为。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40:00
通过“持有的正义”就为“霸”建立了坚实的逻辑基础。人活着要不要占有自然资源?回答当然是“要的”,既然是“要的”,那么全人类就达成共识:持有是正义的。正义的“持有”在人间却得进行实践活动,才能由抽象变为具体,也就是说持有必须要持有某样东西才能成为真正的持有,得到东西的过程被限定为赠予、继承、双方自愿的买卖等行为,这些行为的合法性是在于“人权”,我把我的东西送给别人是不是我的权利?我把我的但别人想要的东西的卖给别人是不是我的权利?既然都是我的权利,这些行为当然是正义、合理的。“持有”是正义的,转让的过程又是正义的,得出的结果当然只能是正义的。如果整个过程都是正义的,“霸”又是怎么回事呢?是否根本就不存在“霸”这个概念?“霸”完全就是棒子们的虚构?“霸”的要义是在于“多占”,即“霸”是一个与数量相关的概念。但“持有”却与数量无关,持有一套房子是“持有”,持有十套房子也是“持有”,一千套、一万套以至于持有整个中国的土地都只是“持有”。那么当你没房子,也就是持有的是“0”套房子,是不是也是“持有”?当然是。因为“持有”是个抽象概念,并不是因为有了房子才有的“持有”,没有房子就不能说“持有”了?可见“持有”与房子无关。持有了现实的房子只是抽象持有的现实化,你虽然现在没有房子,但你的“持有”有着现实化的无穷可能性,也就是说,你持有的房子的机会比“我”多多了。这就象“我”虽然是富人,但“我”再成为富人的可能性却没有了,而你却有,你的生活比“我”有盼头。我有一亿美元,你只有一美元,但你拥有从一美元挣到一亿美元的可能性,我却没有。由此就可以知道,“持有”是个完全平等的东西,在“持有”面前才能做到真正的人人平等,而数量上是不可能达成平等的,即使数量上平等了,区域上就能平等了吗?上海、北京的一套90平米的房子与山沟里的90平米的房子能是一样的吗?既然量上做不到平等,那么要求数量上的平等就是非正义的,只有“持有”才能是正义的,持有多少都是合理的。从而不看数量只看持有,“霸”也就是正义的了。与打工仔的情况类似,“持有”在现实世界的演化还是得分一下情况的,私人老板的“持有”是正义的,但政府大老板的“持有”却是非正义的,大老板的“持有”无效率,而小老板的“持有”却有效率,即使是把土地放着长草,也是为了将来的更有效率。
七奶奶合法持有了珊瑚岛及其水域,如果七奶奶比较小资的话,她应该砌起围墙、拉上电网,再立一块金光闪闪、高贵典雅的大铜牌,上书:私家花园,闲人免进。但小资都有些缺心眼,刚多占了一点东西,就只想到自己享受,而不顾广大的人民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大资”通常不干这种“私家花园”的傻事,“霸占”难道只为自己待家里数钱玩?钱数数就会多出来?钱生钱,或说利用霸占的东西得到更多的东西才是“大资”们愿意干的事情。所以,“霸占”,也就是不为自己使用尽量多地占有,决不是说因为多多地占有是合法的,而合法的事情就应当坚持不懈地干下去,而是有着现实的原因:多占可以奴役别人。占有了之后通常有两种处理方法,一种是收租,对七奶奶来说,珊瑚岛是我七奶奶的地盘,你要在我的海里捕鱼,当然得给我好处。这种通过持有而获得的收益就是“租”,是最稳定、最有保障的一种收益。幸亏七奶奶比较老冒且抠门,否则高薪请两经济学家给她策划策划,立马可以发现,除了海洋可以收租,岛上的土地也是大有经济价值,那个时代组织开发商建设新型小区不太可能,但完全可以再收一笔物业租,在奶奶我的地盘造房子住着,哪能不出点费用?占有之后获取收益的另一法子就是雇佣,即成立现代渔业公司,通过禁止渔民在奶奶我的海洋里捕鱼,就可以让这些穷棒子们就范,到我的公司里老老实实地打工。当然为了棒子少闹腾一点,咱得把这一行为扯上自由民主的大旗,持有是正义的,那么禁止你到我家里来随便撒野也就是正义的,至于你不打鱼怎么活的问题,却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离了奶奶我就不能活了,你也太没出息了,人应该做一个独立自主的自由人。更何况你还是有充分自由的,你完全可以给我打工啊,再不行,你还有迁徙的自由,七奶奶的时代并没有让人不自由的户籍制度,不给我七奶奶打工,你完全可以到八奶奶、九奶奶,以至于千奶奶、万奶奶的地盘里去打工,天下奶奶无穷多,何必一个奶奶树上吊死?“自由”也是与“持有”一样,与数量、与具体的东西无关,你不能说只有有一块你可以打鱼的鱼塘你才是自由的,如果鱼塘干了,你的自由就没有了?所以,自由与鱼塘无关,与奶奶我霸占的海洋无关,与你有没有房子、有没有工作也无关,你完全可以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同时却是自由的,比如打工仔就是这样的自由人,所以你应该努力成为这样的自由人。七奶奶我虽然霸占了点东西,但却没有霸占你最珍贵的自由,与那些占了你的自由的专制主义者比起来,奶奶我是不是一个善良而接近完美的老女人?奶奶我虽非最善良,但也是次优善良的。收租与雇佣是传统的通过占有而得到收益的法子,对于有特色的国家来说,还有一更好的法子,就是产权式商铺。所谓产权式商铺,就是我把我占有的大财产分割一下,把产权一次性卖给你,你得到了产权,这一份财产就是你的了,你可以自由经营,但你却不能把财产带走,而且得接受我的统一管理,每月上缴管理费。上缴管理费与收租差不多,而自由经营实际上完成了风险外化,打工者帮你打工,风浪吹翻了渔船,帐得算到渔业公司的头上,而自己经营吹翻了船却是经营者自己的事,何乐而不为?何况还有接受奶奶我统一管理的条款,也就是七奶奶的地位是不动摇的。产权商铺还有一漏洞,就是产权只能卖一次,这让奶奶我的后代吃什么去?不过也问题不大,咱们完全可以70年、50年、甚至20年产权嘛,过段时间再卖一次,一次占有就可以无穷无尽地卖下去,在有限的生命里实现了无限的收益,无限难道不正是每个有理性的人追求的终极目标吗?张经济学家维迎不正是这么要求我们的吗?所以,你说说看,这霸占的合法性如何能够不建立?持有如何能够不神圣,自由如何能够不纯粹?
不要小瞧了这一“霸”,“霸”要霸得合理,“霸”得让人挑不出刺,同时还得“霸”得有收益,保障收益的稳定性,没点学问是不行的。由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要实现“霸”,得有相应的文化、制度支持,不完成持有的正义性论证就“霸”不起来,而不建立相应的法律体系,“持有的正义”就无法在人间实现,没有相应的暴力机构的支持,“正义”实现了也长久不了。只是“霸”住了,但生不出利益来,法官、律师、警察谁养着?所以,这就需要“自由”,并且是一无所有、与现实利益完全无关的、纯粹的自由,只有有了无穷无尽的除了打工没法活下去的自由的打工者,“霸”的体系才能稳定下来,七奶奶们的日子才能长久下去。咱们现在有着史上最丰富的劳动力,只要始终保持劳动力的纯粹自由,千万不能让他们在城里有房、有产,不能让他们为了物质利益而堕落,忘了那崇高的自由,那么竞争力如何会衰竭?繁荣如何会不持续?
了解了霸的逻辑,那么房产商的七奶奶身份就可确认了。现在房地产问题成了全国人民关注的焦点,中国的房子真的到了不够中国人住的地步了吗?当真如此的话,也只能不怨社会不怨党,不怨开发商不怨任志强,只怨为什么咱就生在了中国泥!但若不是这情况,而是因为房产商都是七奶奶,占住了房子就是不让你住,这却不得不问问为什么了。事实上,就房产问题来说,将责任归结为房产商或是政府,解决不了真问题,如果“霸”被认为是合理的,“霸”是有制度支持的,出台的政策就不可能解决得了问题。比如说,两会上,经济学家吴委员说,解决住房问题不能提倡自有住房,而要强调“租”也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吴委员为什么会说这话?这问题放在“霸”的逻辑下就可清楚看出来,“租”的合理性是建立在“霸”的合理性之下的,如果没人拥有自己住不了的房子就不可能有“租”,提倡“租”的目的不过是为“霸”张目。咱们国家的经济决定于政策,而政策决定于什么?政策是由思想决定的,考察决策者的思想就可以预见到政策,由政策就可以预见到事情发展的后果,从而可以了解自己的命运。从现有的言论与出台的政策来看,可以看出咱们的未来还是以“霸”为主,要想将来生活得好,就得想法子成为“霸主”,成为将东西出租给别人的人,而不能做一个居无定所的“自由人”。把“自由”留给吴委员这样的“士人”,据孟子说,“士”是那种无恒产却能有恒心的特殊材料的人,也就是说,手头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却仍然能相信持有是正义的人,XX的时代需要这种人,自由的时代也需要这种人。当然,吴委员比孟子聪明,是决不会让自己“饿其体肤”的。
由“霸”的逻辑可以知道,实现“霸”可以有多种途径。一条是哈耶克、诺其克的途径,自由至上,东西到了我手上,想怎么用是我的事,大解一个坑,小解一个坑,早上一坑,中午又一坑,我的地盘我做主,风能进雨能进,国王都不能进,何况你乎?一边憋着去。当然愿出价钱咱们还是可以谈谈的,不能傻到了连市场都不要的地步,是不是?实现“霸”的另一条途径则是卢梭的启蒙方案,理性在人性中的崛起,意味着超越个体,进入公共,最大的公共就是“人民”,以“公共”的名义也可以一下子霸了好多东西。这点大家日常生活、工作中比较熟悉,就不展开了。
如此解说“霸”,是会招致七奶奶们的反对的。七奶奶的最终下场是终于盼来了解放军,当解放军的枪口对着七奶奶的脑门的时候,七奶奶也许会愤怒地吼道:“你们这班穷鬼仇富!”。但这事情实在说来,七奶奶倒是不必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这事情其实不是因为七奶奶的坑位超豪华,勾引起了穷鬼们的犯罪欲念,不是因为七奶奶不会作秀、不会在大会小会上宣讲爱民如子,而实在不过是因为穷鬼们憋不住了,不得不想法解决一下。“霸主”的下场通常都是这样的。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43:00
最后来篇总结
对房地产问题思考的总结
我大概从2003年开始关注房地产,所以关注,是因为从那年起上海的房价进入了飞升状态。那时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则房产广告,说是一张充分大的纸,对折50次,达到的厚度就可以从地球到达月亮。印象中那年有不少人炒房子资产翻翻了,这让我明明白地看到了两个字:“资本”,毫无疑义地这是资本力量的体现。那时候给人举过一个例子,说是只要你有2万块钱,只要把握住10次象02、03年那样的机会,那么你的资产就可以达到1024万,因而如果你想成为千万富翁的话,其实要求并不高。那时候我经常鼓动别人买房子,那时候我相信房产的升值是国家经济发展的成果,你如果也想分享这成果,那么就得想办法介入进去。但是很快就发现,很多人是介入不进去的,随着房价的飞升,进入的门槛越来越高,买房越来越不象“分享”,而是“承担”了。大概从那时起,我就想弄明白这房地产到底是怎么回事,它是怎样赚钱的?对我这样的普通人到底有没有好处?
那时候思考的结果是,写了两篇文章,一篇是《房产热潮的真正意义》,另一篇是《房地产的奥秘》。房子是普通人最大的一笔财富,但这笔财富所以成为了财富,其实是因为处于资本的体制之下。房子本来只是用于住的,这用于居住的房子何以成为分享经济成果的东西了?其实就在于房子在资本的体制下已经转变成资产了,本来用于居住的房子,现在可以用于赚钱了。那时我考虑的是,原来的社会现状,房子大家都有,但为什么有的人赚钱了,有的人却没赚钱?赚钱的那拔人是如何用房子赚钱的?很显然,赚钱的基础就在于房产的资本化,也就是构造一个市场,在这个市场中,房子不再是用于给人居住的,而是用于炒作了。这个市场的构造,采用的就是凯恩斯的挖坑手法,通过货款造房、货款买房,再形成二手房交易市场,抬高价钱买卖,构成一个房产价格不断放大的循环。这其实就是一种传销手法,在这不断的传销中,提升的其实是土地资源的价格,使得本来每个人都有权居住的土地变成了某些人的生财工具了。房价的上升与经济的发展其实没有关系,经济变好了,百姓有钱了,当然会要求住好房子,但改善居住并不意味着房产就该加入炒作的循环,这不过是用改善居住的名头,干财富掠夺的勾当罢了。房产在这种炒作中,并没有增加你的财富,增加的反而是你的负担。你卖了你的老房子,再买新房子,购买的其实不仅是改善居住的那部分,更好的建筑材料、更大点的空间花不了多少钱,你购买的更多的是在炒作循环里增值的土地。特别是普通人买房都要货款,而货款其实就是花你未来的钱,这意味着你用你的未来来承担土地的增值。
是你把你的未来的钱交给了土地所有者,土地所有者将百姓未来的钱大把地花差,于是经济繁荣了,但你的未来也消失在这繁荣中。如果经济能永远向好,那么你的未来兴许还有保障。但大家其实都知道,如果某个人领了工资,在几天内全部都花完,这几天里他也许能算大佬,但以后的日子必定就是瘪三了,如果这人还找你借钱,你会借吗?显然这种人很靠不住。经济其实也是这样,房产的炒作循环使得中国人透支了未来,也当了一阵子大佬了,现在的通胀是如何产生的?经济学家们让人们关注CPI,关注对通胀的处理,但通胀的原因呢?其实就在于前阵子的透支。当了几天大佬,现在没钱怎么办?找你借你不会借给他,但国家这个大佬却可以自己印钞票,钞票一多,通货不就胀起来了?将现在通胀简单说成是货币战争,说成是美元的问题,其实不过是为了给国内政策的错误找借口罢了。房产循环里炒作的是什么?其实就是土地资源的价格,谁能给出土地这类基础资源的合理价格?显然没有合理价格,你要活着就得在地上,多贵的价格你也得买。土地这种自然资源的价格是如何炒上去的?就是通过精心构造的市场。这种市场不仅仅只是房地产市场,其他的基础资源也都有相应的市场,伴随着房地产价格上升的,是国内各类资源价格的上升。而资源价格所以能上升,其实就在于它消费的是百姓的未来,如今种种的金融创新,无非是为了将百姓未来的钱拿到现在一块花。正是在这种机制下,给了外国人机会。外国人进来的钱做什么的?显然是购买这些炒作中的资源的,外国人只是加速了炒作的速度而已。索罗斯说东南亚金融危机不在于热钱,而是在于那些国家的金融体系,所言非虚。不是那些国家自己构造的对资源炒作的市场,何来“金融苍蝇”叮上了他们那块臭肉?因而不反思自身,把矛盾外引,教训美国人教训不了,只能搞点空洞的爱国与民粹了。
因而,房地产的炒作,看似有房子的人都挣钱了,但真正挣钱的其实是资源所有者,百姓手头的房产价值只是一个数字,而且那数字的大部分不过是你将来挣的钱而已。所以,你其实没有分享,你得到的不过是你自己创造的,只不过把你将来的钱都拿过来放在你手上,看上去很多,让你一时高兴罢了。事实上,你有了个房子就能分享了?经济发展如果有成果的话,肯定也是靠资源生产出来的产品,如果产品没增加多少,并且产品还是老板的财产,并不包含你的劳动价值,靠房子就能分享老板的产品了?显然不可能。所以,“分享”的其实是你自己的东西,也就是你的未来,这种“分享”其实不过是“承担”罢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无论是房地产的炒作,还是其他资源的炒作,带给你的不仅不是财富,而且还是提前支取你的财富。
我接下来考虑的问题是,这样的一种炒作体系是如何建立的?它建立的基础是什么,又是怎样将其合法化、成为许多人都接受的观念的?在这种炒作体系下,最核心的东西就是资源,传销循环中的标的物就是各种资源。多发的货币就是为了购买资源,而所以能多发,就在于贷款,贷款就是你未来的钱。银行的贷款用的是百姓的储蓄,储蓄显然是你用于你未来的钱,由银行来放贷,就是由银行来花你未来的钱,但银行放贷模式下银行是要担责任的。为不担责任当然最好不由银行放贷,而由百姓直接放贷,于是种种金融产品就产生了。金融产品是卖给老百姓的,老百姓是自愿买的,于是风险转嫁到了百姓头上。金融产品是做什么用的?显然是融资,融到了钱还是要花出去的,但这时候花出去银行就不用担责任了。通过这样的技巧,就把银行要担的责任变成了百姓自己担的责任,只要金融产品由银行控制,那么银行就不仅不用担责任,而且还可以收过路费了。金融改革的大致思路就是如此,与此前的所有改革一样,目标就是把责任甩包袱甩掉,同时又卡住关键的渠道收取过路费。咱们的经济学家们对老百姓的储蓄如此仇恨,其实就在于要他们担责任,他们不仅不愿意担当工人要工作的责任,搞出了下岗,也不愿意担当百姓看病、上学的责任,搞出了医改、教改,也不愿意担当百姓住房的责任,搞出了房改,百姓储蓄的责任也不愿担当,就搞出了金融改,接下来还会有农村改,结局可想而知。当然对于住房改来说,不仅是把你用于未来的储蓄消灭掉,而且还要消灭你未来几十年能创造的财富,银行直接作为债权人向你放贷,这笔钱是你还没有挣来的钱,这没挣来的钱又从哪来?钱不可能凭空产生,国家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发钞票,这对钱的需求,显然就由外国人来提供了。如果没有国内对钱的需求,外国人的钱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地进来。房地产的市场,不仅诱发了买房人对钱的需求,也诱发了开发商对钱的需求,其他市场对资源的炒作,也诱发了对通货的需求,外国人的钱进来其实购买的就是中国人的未来,你把你的未来给了外国人,外国人给了你需要的货币。外国人显然不会真在意中国人的未来,中国人的未来不管他们的事,他们只要捞到了钱,就必然要求自由汇兑,找机会走人了。在这种资源炒作下,中国人出卖了自己的未来,得到了通货,那么现在的通货膨胀其实是太正常的现象了。
这种模式下核心的资源又是如何成为了炒作的最好东西呢?其实就在于对资源的占有。如果资源是用于满足百姓需求的,那么政府就该想方设法调整资源的使用,让资源可以发挥更大的效率来满足百姓的需求,政府收取的费用应当是解决了百姓需求中节约的费用。比如说,如果没有政府出面协调,一群人为抢土地造房子可能就会引发各种难以预测的博弈,这显然将提高满足需求的成本,但有了政府的协调,就可以避免这种无效率的博弈,政府的存在就了有价值,政府就该得到他协调工作的收入。但咱们现在的模式显然不是这样的,而是发现那么多人想造房子,老大立马说土地都是他的,谁要谁来买,谁的价钱最高就给谁。这种模式显然不是为了解决百姓需求,而是为了不解决需求,吊你的胃口,刁难你了。老大为什么能这么干呢?其实就是“我是流氓我怕谁”,别人都打不过他,除了接受他的条件别无办法。资源本来是用于解决人们的需求的,你能帮助人们解决需求,那么资源交在你手上没问题。我曾经举过一个例子,如果我自己造房子要花20万,而且还要吃苦受累,跑前跑后,如果东西交给潘石屹,小潘19万就替我全搞定了,那么我当然就可以将资源交给小潘了。政府其实也是这样,政府拥有资源是为百姓服务的,你不服务凭什么还拥有资源?咱们最近“服务政府”喊得山响,但这个“服务”却是占着资源的服务,是要你掏了钱他才给你服务,不掏钱就不给你服务的“服务”。这种服务的基础就是对资源的占有体制,在占有的体制下,占有者不需要解决你的问题,不是靠满足了你的需求而挣得他的收入,而成了你有问题必须求着他,是你对他手里的资源有需求,在制造出了对资源的需求之后,资源就有了价格,那么接下的问题就是如何不断提高资源的价格了。这种模式下的“服务”,服务员哪是为你服务的?分明就是你大爷嘛。人人想考公务员,其实就在于人人都想当大爷而已。所以,有了对资源的占有之后,就有了炒作的基础,就可以把这占有的资源的进入到市场的循环里去了,于是就产生了对货币的需求,引出了现在的通胀,于是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改革,改出了现在形形色色你求着他服务的服务员大爷。
那时我写了两篇文章,一篇是《老虎的住房与工作问题》,一篇是《房产商都是七奶奶》。在《老虎的住房与工作问题》中,置疑的其实是,动物世界里为什么没有这么严重的住房与工作问题?虽然没有一个老大出面管着,但大部分动物都能找到自己的窝与食物来源,动物唯一比较悲惨的是它们不能主动用资源创造产品,只能依赖自然的创造。而能创造的人类,在资源其实并不匮乏的情况下,为何就自己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了呢?以住房为例,咱们到了人满为患,再也没法子造房子、解决不了居住问题的时候了吗?显然并没有这个情况。有人说因为资源稀缺,人人都想要,所以才不够的。但实际上,以上海为例,普通老百姓并没有要求人人住内环、人人大House,中环、外环也可以,但为什么即使外环买个房也仍然这么困难?察其原因的话,就可以看到,不是资源不够,而是有人占了资源不给别人用,于是再多的资源也不够了。老虎的世界里所以没有住房与工作问题,其实就在于老虎世界里的每只老虎占有的资源都是只够它自己使用,对于维持它自己生命的资源,老虎是拼了命地保护的,因为不拼命它就没命了。但对于它用不了资源,老虎却并不贪婪,从没有想过要占了资源刁难其他老虎。动物世界里的残酷只是出现在对维持生命的资源的争夺中,这种残酷完全可以理解。但反观人类社会则不然,人类社会中则出现了某些人占有大量他自己用不了的资源,而后借着这对资源的拥有刁难别人,掠夺别人的劳动。
现在中国人接受的教育,都知道资本主义靠剥削人发家致富。马克思对此提出的理论是剩余价值理论,认为商品的价值由劳动创造,在社会化的大生产中,由于分工就产生了劳动之外的利益。比如说,一个人干活,一天只能生产10件产品,但两个人分工合作,一天生产的产品不是20件,而是24件,这多出来的4件就是剩余价值,就是社会化生产中产生的额外收益,这部分就被资本家无偿占有了。按说在这种社会化生产中,资本家也起到组织生产的作用,得到收入也是应当的,资本家如果当真是因为组织生产而得到收入,那么资本家的存在还是相当有合理性的。但如果细究一下资本家得到收入的细节,就可以发现这里头有猫腻。资本家为什么能组织生产呢?这不是靠他的管理水平的高超,不是因为工人跟着这个资本家就可以生产出更多的产品,工人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而仅仅是因为资本家是资源的所有者,你不听他话就没饭吃,或者在咱们现在这个据说是公正在而民主的世界里,不听资本家的话就只能领点救济,勉强保证饿不死。所以,正是有了这样的产权制度,才使得资本家得以占有剩余价值,而且这时的剩余价值就不一定是因为资本家组织生产了。咱们的经济学家们为何不遗余力地推销他们的产权理论?产权理论又是做什么用的呢?由此就可以明白地看出,产权就为了占有资源,就为了占有资源后可以得到额外的收入。动物世界里所以没有人类社会的这种残酷,其实就在于动物没有人类的这种产权理论,没有人类基于占有的社会体制。
无论是动物还是人,要生存就得要资源,这点上动物与人并无区别。但要资源,要到了即使自己不用也得占着的份上的,却只有人类才是这样的,这就相当于占着茅坑不拉屎。而且人类还不止于此,如果占着自己不出货,也不允许别人出货,那么这种人显然比较欠揍,人人都知道这人不是好东西,但当这人并非不允许别人出货,而是借此要求别人按他定下的条件出货的时候,这人却成了“精英”了。拥有一种资源,不是因为他可以满足别人的需求,而是借着对资源的占有去规范别人的时候,这种拥有就是一种霸占。《房产商都是七奶奶》中的主题就是霸占。对现代社会来说,协同工作,社会化的生产是不可避免的,但这种理由并不成为霸占的理由。要让别人能按你的方式工作,由你来进行人与人之间的协调,并不一定要靠强制,如果你的方法好,别人跟着你有钱赚,别人自然会跟着你,接受你的管理。不依靠自己的方法能给别人带来利益,而靠对资源的占有来实现协同,这就是一种霸占。考察我们现在的社会现状就可以知道了,咱们的社会就是这样的一个霸占的社会,私营企业的老板,是靠他的能力给工人带来好处而成为老板的吗?显然不是;国营的领导,是靠工人认同他而成为领导的吗?显然也不是;大大小小的官们,是靠帮助百姓解决百姓面临的问题而成为官的吗?也不是。前段时候讲究的是经营城市,城市就是官们的资源,经营城市无非是怎样利用城市这个资源更多地榨取百姓创造的财富而已。七奶奶是解放前珊瑚岛的渔霸,说起来七奶奶禁止穷鬼们随便出海捕鱼,也是一种经营城市,七奶奶那时是没搞好宣传工作,那时的老百姓还是小农意识,没有意识到领证才能干活这种现代社会的优秀制度,而现在的老百姓们显然都已经知道领证才能做生意这事了吧?为什么领证?领证就是出货的条件嘛,不照他的规矩你就想出货了?七奶奶如果活到了现在,肯定会为当今的社会叫好。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44:00
以房地产问题来看,房子为何成为问题了?其实就在于霸占而已。如果老百姓自己可以造房子,房子还会那么贵吗?现在房子的贵,根本不是造房子贵,而只是资源贵,资源所以贵,其实就在于资源被霸占。正是通过对土地资源的占有,不让老百姓自己造房子,要房子只能买他的房子,房子才会变得如此的贵。经济学中说,资源稀缺,价格就会上升,城市的中心地段,的确很少,要的人一多,房价的确要高。但当真有那么多人要争这一块地皮吗?如果地皮不能用于炒作,仅仅因为地段就会有那么多人争抢?显然也不是这样。老百姓只是要一个生活方便的居住地,如果城市周边能发展起来,找得到工作,收入稳定,并没有那么多人非要争抢一小块地。争抢的原因更多地在于资源的炒作,如果占了这小块地就意味着半年翻一翻,由本文开头举的房产广告的例子来看,这样的机会谁不想要?自然打破头也得争取。上面已经分析过了,资源不会凭空升值,资源生产出来的产品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资源的升值在于能多生产产品,资源本身是没有价值的,城市好地段的住房,能多生产什么产品出来?所以,在资源被占有情况下的升值,资源所有者追求的不是资源效率带来的价值,而恰恰是无效率带来的价值,是不给你用,霸占着,产生的价值。
老百姓自己造房子,是否是象大学者秦晖说的那样,城市里搞一块地方,搞成贫民窟,让穷鬼们在那保留区里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秦大学者显然越来越秀逗了。城市需要管理,哪些地方适合建居住区、哪些地方不适合,显然是有讲究的。百姓要求自己造房子并不意味着就想随便造,只要有空地就盖房子。即使老百姓要盖房子,用得着自己动手吗?人人自己盖房子,还要房产商干嘛?对于现在的城市新居民来说,在城市里打拼了几年,挣到的钱难道只够盖盖茅草屋?所以,现在老百姓解决不了住房,并不是说百姓没钱盖不起房,而是房子里含了资源的价格,远远超出了房子本身建造的价格。比如说,有很多人在城市里工作了几年,回到家乡,轻轻松松就盖起了三四层的大楼房,并不需要向银行贷款,不会增加银行风险。百姓自己盖房,其实是说,盖房的自主权应该在老百姓自己手上,城市规划出一块居住用地,有住房需求的百姓就可以联合起来,共同出钱,选择合意的设计,选择合适的建筑商。原来的模式下,是开发商造完房子卖给老百姓,在只能由开发商建造,而你除了购买没有其他渠道的情况下,就构造了开发商的强势,开发商所以强势,就在于开发商与土地资源所有者是一个裤子里的东西,是通过对资源的占有而构成其强势的,在这种强势下,老百姓怎么可能不倒霉?但在百姓自己盖房的方式下,你可以看到,主动权到了老百姓这边了,潘石屹还是造房子的,但却只能通过他提供更好的造房服务而得到他的利润了。
大家现在都知道,潘石屹们是挣了大钱了,但潘石屹们是靠造房子挣的钱?是靠他盖房子比你自己盖得便宜而挣的钱?显然不是这样。小潘们挣得更多的是对资源占有而来的钱,这钱并非是劳动所得,而且严格说起来也不是剩余价值,其实只是靠暴力占有而产生的价值,这一价值在现代的经济学中有一个专门术语,称作“租”。“租”是依靠排他占有而产生的一种价值,所谓资源的价值其实就是一种“租”。以房产问题来说,房子越来越贵,贵的不是造房子的价钱,而是“租”。任何一种东西价值的合理决定显然由市场决定,市场本来是用于交换产品的,因而产品有价值,资源却是无价值的。但当资源也被加入到市场中的时候,资源就被赋与了价值,“租”也就产生了。“租”本质上是社会制度的产物,正是有了赋予“占有”以合理性的社会制度,资源才得以进入市场,“租”才得以产生。潘石屹们所以能挣到了大钱,其实最终的原因是制度,正是这种支持对资源占有的制度,产生了“租”,小潘们只是寻租者中的一员,帮助资源占有者从老百姓头上搜括财富,老百姓们干活生产产品而得到正常价值,就这样支付了“租金”,那么小潘们岂能不挣大钱?真正说起来,亲自组织生产的资本家还有组织生产的作用,好歹他们的收入里还有一部分是凭借其能力而得到的收入,而寻租者则完全是寄生了,靠“租”得到的收入没有任何合理性可言。因而如今的制度只能说是原始资本主义的制度,类似西方世界对外殖民时代疯狂占有别国的资源,靠殖民占有积累其财富,不过咱们的版本却是对内坑害自己的老百姓罢了。
对房产问题的思考,使我将思考的焦点聚集在了制度上。房产的炒作只是中国现在整个资源炒作中的一部分,但也是最能体现问题核心所在的一部分。房产的炒作,炒作的其实不是房子的价值,建造房子的价值并没有上升多少,炒作的其实是房子背后的资源的价值,而资源价值的炒作却是制度的产物。资源被霸占了,不给人用,于是产生了资源的稀缺。现在的经济学家们、吹鼓手们,以资源稀缺为由,认定资源价值上升的合理性,但稀缺的原因却必须仔细区分,是因为资源本身的稀缺,还是因为霸占而产生的稀缺?显然是完全不同的问题。霸占的经济学术语其实是垄断,反垄断也一直是西方经济学中一个响亮的口号,但为何垄断就是屡反屡垄断呢?垄断的根本原因在哪里?对此就不得不怀疑资源价值的合理性了。比如说,水资源,人人都离不开水,但因为人人离不开水,水就有价值了?因此就可以被某人占着而让别人掏钱了?显然不是这逻辑。本来农村里的人喝水是到河里去挑水,水对人当然有用处,但却并不需要掏钱。喝水什么时候要掏钱?如果你不想自己挑水,而让别人帮你挑,这时就需要付钱了,但这付的钱并非是水的钱,而是别人挑水的钱,挑水的人出卖的不是水资源,而是他自己的劳动,你买水要花的价钱不是水本身的价钱,而是别人为你提供服务的价钱。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清楚了,资源本身并不存在可以卖钱的价值,有价值的是资源产出的产品,或提供资源付出的劳动。比如说,城市里的自来水费,你付的不是水本身的价钱,而是自来水公司供水给你而花费的代价,就相当于你请人挑水要付钱一样;再比如说,电费,你也不是购买电这种资源的费用,而是支付别人为你发电的费用;再如,房子,你该付的也只是别人替你造房子的钱,凭什么还要为土地资源付费?
自己挑水显然成本是最高的,如果有人力气比你大,跑得比你快,你用于挑水的时间可以干别的你更擅长的事,那么只要支付给挑水人的钱比你干别的事挣来的钱少,请人挑水显然就是划算的,挑水人挣的就是他节省了你的时间的钱,因而挑水人是靠他提供的服务而得到收入的。同样道理,自来水公司相当于将挑水人集中管理了,依靠规模优势、技术优势节省了你的时间,为你提供了服务了而挣的钱。显然挑水人挣的钱是合理的,你要是对此不满意,你可以自己去挑去,只要水资源不被占有,挑水就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定价。而对于自来水厂来说,要求老百姓对水价不满意自己建水厂去有点不讲道理,但也并非十分奇怪,这其实不过是要求自来水行业的开放而已,一个老百姓建不了水厂,但人一多,大家凑点份子也不是不可能。这总比受现在的自来水公司要挟强,又是远程抄表、又是IC卡控制,不先付费就没水吃,又是要涨价、又是搞点糊弄人的听证,将脑筋都用在怎样对付老百姓头上了。自建水厂所以可能,也在于资源的开放性,只有水资源不被人占有,才有可能实现水费的合理定价。对于水费的合理定价,事实上并不一定只能通过自建水厂来解决,完全可以通过对水厂管理者的选择来解决水费定价问题,谁能够使水厂更好更便宜地为百姓服务,谁才能管理水厂。如果水厂管理者是可选择的,那么不仅意味着水资源是不被占有的,水厂也是不被占有的。
反观中国的现状,就可以发现,中国现行的做法显然与此相反,企业的私有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企业的管理者是不被选择的,无论他干的是好是坏,有没有能力,他都是老板,只有你听他话的份,而没有他为你提供服务的份。企业,其实也是一种资源,但这种资源被私有化了之后,资源就不是用于为别人服务了,你不能因为水价高而让那个老板下台,即使你打算自建水厂,但因为水资源是他的,所以你最终还是不得不照他的规矩干。水资源被人占有了之后,你将会发现,即使你不用他的自来水,自己去挑水,你还是得付钱给他,你不仅得帮他干活,而且干完活之后,不是从他那里拿工钱,反而是付钱给他,感谢他提供了机会给你,让你得以免于饿死、渴死。这事情看似荒谬,但在咱们的社会里却是正常情况,茅于轼的“要首先保护富人”、精英们的“富人为穷人提供了工作机会”,说的其实就是这档子事。有手有脚的人,为啥就没了工作,为啥不找个老板打工就没法活了呢?原因就在于资源被占有,就在于资源是有价值的。你用了老板的东西,当然就得付钱给人家,因而不是老板强迫你打工,而是你自愿替人干活,自愿把收入的大部分交给老板。老板根本没有剥削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剥削了,而后象交党费一样,自觉自愿地交给了老板;是你对老板有某种信仰,心甘情愿、一心一意地为老板奉献你的青春与才智,为老板的繁荣富强而奋斗一生的。这社会对于老板来说,相当之美妙吧?基于自愿的“自由社会”就是这么构造出来的。
二楼售楼小姐 - 2008-5-10 12:44:00
房产的问题,其实也是同类的问题。正因为认定了资源的有价,政府才有理由将土地资源拍卖给开发商,开发商造个房子,仿佛也为此付出了劳动,获得了存在的合理性,而后再将房子拍卖给老百姓,卖出来却当然就不仅是造房子付出的劳动了。政府的存在,原本是为了更好地使用资源的,资源原本稀缺,稀缺就会产生争用,争用就不免打架,为避免双方头破血流,所有才需要政府,政府本来就是因为可以解决稀缺资源的合理使用而存在的。而现在的政府却来个渔人得利,将资源的产权归它了,难怪这阵子自由思想大为流行,其实就为了让百姓心甘情愿为政府财政奉献一生。对百姓来说,资源交在政府手上,是为了资源能更好地被利用,能解决老百姓面临的问题,因而政府不是资源的所有人,政府只是资源的协调人,政府是没有理由用资源谋利。政府的收入应当来源于政府对资源的成功协调,使资源尽到了更大的效率,生产出了更多的产品,从产品中获取政府税收是有理由的,因为这是政府协调工作的成果,政府付出劳动自然应该得到收入。但从资源获取收入,则完完全全是土匪逻辑了:“老子打下的天下,天下就是老子的,想在老子的地盘里过日子,就得掏钱出来”,这就不是政府行政,而是土匪收地皮费了。
政府不拥有资源的产权,那么是否意味着就该让开发商拥有产权?只要产权不在政府手上,政府就可以与土匪无关了?事实上,这就是咱们的精英人士最热衷的“小政府”模式了:政府当土匪的确不合适,那么就精英来干,精英干土匪,名正言顺,精英本来就是只讲挣钱不讲道德的,你见过讲道德的精英吗?资源私有化到精英头上,精英来收地皮费,太正当了吧?政府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种体制,有敢不交地皮费的,敢不尊重精英的产权,蓄意破坏精英们的财产权利、因而破坏了伟大的个人自由的,立马抓起来关3年。这种模式下的政府就是“最小政府”了,除了保护有钱人的财产啥都不干,充任的就是有钱人打手的角色,这种政府岂能不小?这种模式下,政府的确不是土匪了,但其实不过是大土匪化作小土匪而已,每一个开发商都是一个小产权人,都是一个小土匪。而小土匪来收地皮费就是合理、正当的了?一个人霸占所有资源,的确不太是东西,可以称作专制,但把资源分到一小撮人头,就不是专制,而是“自由民主”了?西方人的“自由民主”其实就是这样的货色,把大土匪搞成了小土匪,“民主”就完成了,“自由”就实现了。但对中国人来说,“民主”,应该指的是人民对资源的使用能做主,不让资源被霸占,让资源可以尽可能多地服务于人,这才是真正的“民主”吧?
因而对房产问题的解决,最终就落实在土地资源的所有权问题上,土地资源既不能国有,被政府霸占,也不能私有,被开发商霸占,而应该是“德有”,即“有德者居之”,谁能够使资源解决更多人的需要,谁才可以拥有资源的处理权。资源不是被用来卖的,而是被用来解决人们面临的问题的。比如说,政府的卖地财政,是为了解决百姓面临的问题,还是为了解决政府自身的问题?这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资源的“有德者居之”,说起来很容易,但如何做呢?其实也不难,有了思路,不愁没有方法实现。在资源的买卖被禁止之后,那么剩下的就是如何利用资源服务于人的问题了。以土地资源来说,现在正在进行城市化,城市原有居民要改善居住条件,城市新居民要有房子住,这些需求都是政府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不了问题,当什么政府,不如回家卖红薯去。政府不是资源所有人,政府只是资源的协调人,城市规划是政府做的,政府知道哪里的土地资源可以满足居民的需要,政府就该将这份资源提供出来。有了资源之后,如何造房子,是居民的事,不是政府的事。要房子的居民一多,就需要协调,协调才是政府的事,政府帮助居民成立建房小组,为建房的资金提供安全保障,居民建什么样的房子可以符合政府规划,但怎么建房、找谁建房却是居民自己的意愿。在这种方式下,象潘石屹一类的开发商就成了建筑商了,他只有造的房子又好又便宜,居民才会让他来造房,小潘就由卖房子的真正变成造房子的了。这种方式下,小潘想干坏事都干不了,开发商没了资源的特权,就没了干坏事的资本,就只能好好造房子了。对政府来说,提供了资源,完成了协调工作,收点费用也相当正常,这时政府的收入就是完全合理的了。
现如今的政策,不去触动土地资源的所有权问题,因而坏事总是要干的,房子总是要卖高价的,但太高了老百姓要闹腾,可能威胁到统治的基础,于是出面充好人,又是限价、又是限时,一会“八条”、一会“九条”,出台的政策都凑成一副麻将了,要说这些政策不是为了老百姓倒也说不上,但有没有效果呢?不仅制止不了开发商谋利的冲动,反而被人指责干预市场,以行政命令来干预经济。前一阵子将土地卖给开发商之后,天真地相信炒卖资源的市场可以解决问题,但实际不过是培养了一批小土匪。这阵子要和谐了,对小土匪们限制了,但资源的费用依然要收,“租”还是要拿,不过收或拿却被赋予了“人民”的名义,披上了正义的外衣,说是收上来的钱是用于服务人民的,用于转移支付,造廉租房的,这花招能不能解决问题?其实只要想一下,如果一个小孩手头有钱,但你却没有,那么该怎么办?当然是告诉那个小孩:“你不会花钱,把钱给我,我帮你花,肯定让你满意”,想当初咱就是这么骗弟弟妹妹的钞票的,钞票到了我手上,当然首先是解决自己的需求,顺带再糊弄一下弟妹,政府也不过用的是同样的花招而已。这招术里你可以看到,资源的所有权永远在政府那头,打死他也不愿放弃,为何?因为这就是真正的权力所在。所以,只要资源的所有权不能交到老百姓手上,老百姓就要么是被开发商坑害的材料,要么就是被政府和谐的材料,永远不可能真正做主,不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兴亡百姓都苦的原因其实就在这里。
老百姓要摆脱被人规范、被人钳制的命运,就必须要求资源的所有权,只有资源所有权对每个人开放了,百姓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以房产问题来说,将建房的主导权交到百姓之后,就可以发现,无须限价、限时了,怎么造房是老百姓自己的事,什么价钱造,什么时候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