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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碰门声

隔壁碰门声

我回了趟老家,两个月后才回来。看见隔壁一直空着的房子里透出白色的亮光。

新邻居是个胡子拉茬的中年男人,不爱搭理人,喜欢站在门外打电话。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关门的时候劲道十足,声音很大,震的我直哆嗦。

他出门时把门带的很响。我想如果是夜里整个附近的人都会听得到。


一天夜里,我刚睡着,突然隔壁传来碰门声,我忍无可忍,起身跑去责问他:“你关门就不能小点声?”他眼睛通红,只看我一眼,整个人就被疲倦给淹没了。他看上去很累,没给我任何回复。

一天早晨隔壁来了些进进出出的人,伴随着一些哭声。
死去的是他的妻子,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女人。办完丧事,他像换了个人似的,悄无声息的像只猫,进门出门,再无声响。

一天,他敲我门,送我一些茶叶:“我要走了,给你添麻烦了,真对不住。”他原来是为了给妻子治病,临时找点工作。我说了些安慰的话,突然忍不住好奇,问他既然家里有病人,为什么关门声还那么响。


“妻子高位截瘫,听觉迟钝,但脑子很敏感,我大声碰门,就是告诉她我回来了或是去上班了,这样她就安心了”他说。

隔壁的碰门声持续半年就消失了,我却很难恢复宁静,心灵的一角在异样的静寂里潮湿而感动着。


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男人,一生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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